“你想是谁?” 门外的柳音音冷声嘲讽道。 洛瑶回头看了看萧衍躲着的位置,嘴角勾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能来吗?”柳音音反问。 洛瑶抱臂挡住大门,“柳小姐刚搬出离王府,就不记得离王府的大门了,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少装了,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洛瑶好以整暇看着她,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她横眉怒目指着洛瑶的鼻子,“你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离哥哥相信了你的鬼话,把我赶出了离王府?”m.biqubao.com “你被赶出离王府,和我有什么关系?” 准确来说,柳音音被赶出离王府这件事,洛瑶完全不知情。 若不是那日柳音音在半途中自杀,她都不会知道。 “都怪你!”柳音音用一双幽怨的眼瞪向她,“你没来离王府之前,离哥哥对我关怀备至,连重话都不肯对我说一句,还让我把离王府当成家。 你来了之后,离哥哥就全变了,他不关心我,也不理会我,甚至还把我赶出了离王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可笑! “这么会倒打一耙,你是猪八戒吧?”洛瑶反讥道。 “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离哥哥,却要占着离王妃的头衔,缠着离哥哥不肯离开,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贱人,谁都没你更有手段。” 洛瑶本想出手教训柳音音,但转念一想,萧衍还躲在暗处看着她们。 那她索性就帮萧衍一次,让他彻底看清柳音音的真面目。 在自己最在意的面前,露出自己最狠毒的一面。 她有些期待,柳音音看到萧衍时的反应了。 她无奈摇摇头,“柳音音啊柳音音,在离王府时,你就三番四次陷害我、加害我,在驿站时,你还想用大火烧死我,没曾想你都被赶出离王府了,还不知悔改。 你可真把离王骗得好苦啊,他一直以为你是朵小白花,没曾想你是朵盛世白莲花。” “都是你逼我做那些事的。”柳音音怒声回怼。 她被柳音音的话气笑了,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是我逼你一次次加害我,是我逼你一次次在离王面前颠倒黑白是非吗?” “反正都是你的错。” “你跟你那不要脸的死娘一个德行,都只会在男人面前用狐媚手段,你娘当初就是这样勾搭上你爹的,你现在也……” 啪—— 柳音音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洛瑶一个嘴巴,柳音音被打掉了两颗牙,嘴里含着一口血水和牙,睁圆双目瞪着她。 “再侮辱我娘半个字,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柳音音立即捂住嘴,怯生生朝洛瑶走近了几步。 吐出嘴里的血水和牙,她目露凶光抽出怀里的匕首,狠狠刺向洛瑶。 洛瑶还没来得及躲开,匕首就被人踢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洛瑶身边,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柳音音。 眼前的柳音音,再也不是他认识的样子。 “离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柳音音惊悚睁圆双目。 “你刚才都听到了吧?”洛瑶对萧衍说。 萧衍负手站在原地,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浑身却笼罩着一层怒气。 他真的生气了。 柳音音心虚走近他,刚要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就被他躲开了。 她尴尬收回手,焦急解释道:“离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她诱导我说那些话的,我从未做过她说的那些事,离哥哥一定要相信我。” “柳音音,你真让柳副将的脸上蒙羞。” “离哥哥……” 柳音音心如死灰,难过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之前萧衍虽恼她,但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这次,怕是真的不会再原谅她了。 她该怎么办? “从今以后,你与离王府再无瓜葛,本王再也不会见你。”萧衍冷声道。 她瞪圆双目慌忙摇头,“离哥哥,不要这样对我。” “不过你放心,你的吃穿用度,本王不会不管,但也仅此而已了。” “离哥哥……” 萧衍拂袖转身背对着她,“霍沉,送柳小姐出去。” “是。” 霍沉面无表情走到柳音音面前,“柳小姐,请吧!” “离哥哥……” 柳音音还想往萧衍身边凑,就被霍沉挡住了,“柳小姐,走吧!” 她看了萧衍很久,都没等到他再说话。 苦笑一声,她带着绝望离开了洛府。 是你们非要逼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看着柳音音走远,洛瑶笑着收回视线,“帮你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用谢。” 萧衍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马车。 洛瑶立即跟上。 马车很快抵达宫门口,二人要步行进入内宫。 洛瑶一言不发跟在萧衍身后。 萧衍回头看了看她,压低声音提醒,“见到太后,该说什么由本王来决定,你不要乱说话。” 太后的身子不好,他不愿太后受到任何刺激。 还是提前和洛瑶说好为妙。 见她迟迟没回应,萧衍停下脚步,“你听到了没?” “嗯。” 看了他一眼,他带着洛瑶继续往前走。 半晌,二人来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的管事姑姑叔玲笑着迎上前,“奴婢见过离王,离王妃,太后正在屋内小憩,奴婢带二位进去。” “嗯。” 淑玲带着二人进入内室,示意二人稍后,她则走到软塌旁,轻声对太后说。 “太后,离王和离王妃来了。” 太后闻言,慢慢睁开了双眼,被淑玲搀扶着坐起来。 “阿衍,你们来了,快过来坐。” 太后脸上依旧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洛瑶却不觉得她亲切了。 淑玲让人给他们搬了椅子,让他们坐在太后对面。 太后把目光落在洛瑶身上,“离王妃好久没入宫陪哀家说话了,哀家都有些想你了。” 尽管太后之前对洛瑶不错,但她还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倏然起身,“太后,请问你和我母亲蓝沁之间有过节吗?” “洛瑶!” 萧衍沉声斥道,不断用眼神暗示她别说了。 淑玲看了太后三人一眼,急忙带着屋内的其他人离开了。 都见到太后了,洛瑶才不管萧衍先前说了什么,“太后怎么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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