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进屋,萧衍已经大大咧咧在她的床上躺下。 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洛瑶没好气走到床边,“你下来,这里是我的床。” 萧衍没有起来,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你我本就是夫妻,你的就是本王的。” “……” 要点脸行吗? 从锦州回来后,这个男人就有些不对劲。 现在就更不对劲了。 她一本正经打量萧衍,疑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衍把双手枕在脑后,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本王只是想早日康复。” “真的只是这样?” 他先前还不相信自己,对自己处处防备,一副把她当成敌人的样子。 这才多久,就转变得如此之快,快到让她措手不及。 萧衍倏然坐起来,双手撑在双膝上饶有兴致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对你有意思,想趁机和你培养感情?” “我劝你最好别有这个念头,我是一定要与你和离的。”洛瑶急忙表达自己的立场。 萧衍冷哼一声,“想和离,就早点治好本王。” “治就治,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瞥了她一眼,萧衍无暇与她斗嘴,作势就要继续躺回去。 “不许睡我的床!” 洛瑶急忙制止。 萧衍耐着性子扫了不大的房间一眼,“不睡你的床,那本王睡哪里?” “这是你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是他非要搬来的,又不是她让他搬来的。 她把萧衍从床上拽起来,一脸严肃道:“既然都是要和离的,那就别有太多牵扯为好。” 让她和一个随时都会情毒发作的男人一起睡,怎么想都觉得冒险。 “你该不会以为本王还会对你做点什么吧?”萧衍面露不悦。 “那可难说。” 他之前几次情毒发作,都控制不住对她动手动脚。 这次,她坚决不和他同一个屋。 “你……” 洛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王爷离开,我要睡觉了。”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还不走,不就显得离不开她似的。 他冷冷拂袖,带着怒气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萧衍走后,她立即把房门反锁,这才放心躺回了床上。 萧衍走出洛瑶的院子,恰好遇上了霍沉。 霍沉恭敬上前,“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总不能说,他是被洛瑶赶出来了吧? 他面上有些不自然,甩了甩袖子,道:“屋子里有些闷,本王出来透透气。” “夜里有些凉,属下陪王爷走走,再送王爷回屋休息。” 霍沉是他暗卫中的一员,因为一直在暗中行事,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不太会说话,对人际交往更是一窍不通。 若不是要把无痕留在离王府,教二皇子习武,他是断不会让霍沉跟在身边。 他摆手拒绝道:“不必。” “是。” 霍沉站在原地,没有再跟着他的意思。 他刚要迈出步子离开,身后就传来了洛瑶的声音。 “你忘了带上你的东西。” 萧衍刚回头,就见洛瑶把他的行李丢在门口,迅速关上了房门。 若不是门口堆着他的行李,他都以为刚才开门,只是他的幻觉。 霍沉疑惑盯着行李,“王妃为何把您的行李丢出来了?” 萧衍没接话。 “王妃该不会是把您赶出来了吧?” 萧衍一记眼刀丢过去,霍沉赶紧闭嘴。 他冷冷转身往外走,“搬上行李去另一个院子。” “是。” 霍沉不敢再说话了,乖乖搬上行李,跟着萧衍来到李星辰住的院子。 这个院子有三间房,最大的房间被李星辰住了,还剩下两个略小一点的偏房。 借着灯笼的光看清这个狭小的院子,萧衍很快就皱紧了眉头。 霍沉径直走到李星辰的房门外,抬手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李星辰打着哈欠看向他们。 看清来人后,他的瞌睡瞬间没了,“你们怎么来了?” “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我家王爷今后要住。”霍沉道。 “王爷不是和姐……王妃住一起嘛,怎么来了我这里?”李星辰问。 霍沉轻咳一声,沉声重复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把房间腾出来。” “三更半夜的让人腾房间,烦不烦。” 李星辰一脸不情愿嘟囔了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萧衍,“你该不会是被王妃赶到我这里来了吧?” 萧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李星辰不敢再多话,忙道:“我这就去收拾。” 这一夜,府上风平浪静。 翌日一早,洛瑶精神抖擞走出房间,去后厨的小饭厅吃饭。 她刚坐下,就看到了萧衍布满幽怨的脸。 “早。”她主动和萧衍打招呼。 萧衍白了她一眼,不太想搭理她。 “王爷昨晚睡得好吗?”她故意问。 “你觉得呢?” 萧衍眼底有很明显的一圈乌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是没睡好。 “王爷这是怎么了?”洛瑶又问。 萧衍不想说话。 洛瑶把视线落在霍沉身上。 霍沉一本正经如实回话,“昨夜屋子里闹老鼠,属下抓了半宿的老鼠,王爷好不容易睡下,公鸡又开始打鸣了,王爷一整晚都没睡好。” 这条街上要么是搬走,只剩下了空房子,要么就居住着一些穷苦人家,他们养些鸡鸭什么的,自给自足。 洛瑶憋着笑,“我就说王爷住在这里不合适,王爷非要搬来,这下知道了吧?” 萧衍白了她一眼,不愿理会她,自顾自低头吃起饭来。 洛瑶心情大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殊不知,她脸上的笑容,在萧衍看来十分扎眼。 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本王既然已经搬来这里,就不会轻易搬走,你就死了让本王搬走的心。” “随你咯。” 爱住就住呗,她懒得多说什么。 萧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她,“快点,本王要入宫探望太后了。” 听他提到入宫见太后,洛瑶飞快喝完粥,起身追上他。 “走吧!” 她等入宫这一刻,等很久了。 总算能见到太后了。 二人刚走到前院,大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洛瑶一脸困惑,除了萧衍,谁还会来这里? 萧衍冷哼道:“看来你这里来往的人不少,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来找你。” 说完,萧衍躲到了一旁。 洛瑶上前开门,诧异看向门外的人,“怎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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