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天空一直在下雨。 月牙湾没什么事,但是冯平这边却不得不暂时停了工。 好在重力坝码头还能继续建。 冯平找到叶四海请了两天假,带着陈工拿着刀鲚鱼,高高兴兴的回了福城。 叶四海也没什么事,就在海边木屋呆着。 他在琢磨,如何把老奶奶鲸鱼吐出来的宝贝给捞上来。 再等几天吧。 人去世了,都还讲究个头七呢。 老奶奶在叶四海的眼中,已经跟亲人没什么区别了。 等到头七过后,再去打捞那些宝贝。 尼莫大叔带着抹香鲸群在月牙湾很快安顿下来。 有了尼莫大叔的守护,灰爷这边干脆带着虎鲸群去赚口粮了。 帮着金峰渔业赶鱼,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它们每天吃的东西,也会相应的不同。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一对大白鲨夫妇。 天地良心啊。 原本以为全家要葬身鲸口。 没想到绝处逢生,从此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唯一要做的,就是卖卖萌。 虽然我们是大白鲨,喜欢狂野血腥,但是为了毫升后,我们可以改。 四头小鲨,如今成了小灰的马仔,让干啥就干啥。 连带着在婉婉面前,四头小鲨都硬生生挤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细雨绵绵之中,海边气温也不是很低。 一丝海风吹来,海潮轻轻翻涌,远处的海藻王已经能用肉眼看得到了,就在清澈无比的海水里摇曳。 刚搭建好的珊瑚景观架子上,珊瑚虫也自动分布在了上面。 再过半年的样子,这些珊瑚架子,就会变成绚烂的珊瑚丛。 叶四海的心情不错。 尼莫大叔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老母亲离开了,它们四头抹香鲸这几天都没没精打采的。 就算两脚兽给它们准备了前所未有的美味,它们也没什么胃口。 海洋之心刺激下的月牙湾,不但生态环境翻天地覆,似乎连空气都比别的地方清新了不少。 叶四海就斜躺在小木屋里,看着水面上星星点点的雨滴,突然听到了一声鸣叫。 是阿大的声音。 声音似乎还带着亢奋的情绪。 大下雨天的,这家伙不老老实实窝在空调房,兴奋个什么劲儿? 他突然跳了起来。 卧槽。 我怎么忘记了。 军舰鸟一般是三四月份繁殖的。 孵化期要两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 他立刻朝着门口蹲着的刘憨憨叫道: “新兵,雨衣呢?” 刘憨憨哦了一声,起身从门口递给他一件黑色的连体雨衣。 叶四海飞快套在身上,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左边的悬崖上,阿大果然在雨中转着圈的飞,三个小弟就排在悬崖边上,伸着脖子看着它。 叶四海连忙招了招手。 阿大立刻一个俯冲,朝着叶四海这边飞了过来。 在滑过叶四海头上的时候,阿大两只巨爪,轻轻和叶四海击了个掌。 这大鸟成了精,知道轻重,爪子只是和叶四海的手掌闪电般的碰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哈哈,阿大,你当爸爸了?” 叶四海高兴坏了。 生死循环,说不定,阿大的孩子,就有老奶奶投的胎呢? 还在半空的阿大,突然狠狠地鼓起了自己的喉囊,足足有脑袋那么大。 嘟嘟嘟。 嘴里更是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声音。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叶四海知道雌鸟比较护幼鸟,刚孵化出来,一个不好,说不定雌鸟就不带了。 不过他是真好奇啊。 阿大挥动着翅膀,朝着自己的窝飞了过去。 叶四海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兴冲冲的让刘憨憨别跟着,自己颠颠儿的绕了一大圈,爬上了月牙湾最高的悬崖上。 小心翼翼的顺着之前开出来的路,来到了阿大几只鸟的窝。 这里可是装了空调的。 为了这几只祖宗,叶四海还是舍得下功夫。 等到了一看,叶四海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我看到了什么? 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那些斯里兰卡宝石,居然平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曾经阿大给了巧花妹一个五彩石,不敢说价值连城,但是也绝对是极品宝石了。 白腹军舰鸟原本就喜欢在东南亚的荒岛上收集各种石头垒窝。 尤其是以斯里兰卡那边为最。 这些五彩石,就是大名鼎鼎的斯里兰卡宝石。 价值连城的宝贝儿。 叶四海没想到,半年没上来,阿大这几只鸟,居然丧心病狂的又搞来这么多五彩宝石。 你们是偷了哪个宝石富豪的仓库吗? 一层五彩宝石上,四只体型要比阿大四只军舰鸟小一号的母鸟,全都在抱窝。 其中中间的那一只腹部,探出来两个小小的脑袋。 “呵呵,呵呵!” 母鸟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呵呵声。 似乎是在警告,又似乎在抗议。 阿大立刻嘟嘟了几声。 母鸟歪着头认真打量了叶四海一番,然后用长长的喙,轻轻把其中一只刚孵化出来的小鸟拱了出来。 叶四海又惊又喜。 这是要自己抱吗? 小家伙刚孵化出来,身上稀疏的羽毛都还是没干,粘连在了身上。 眼睛也才刚睁开,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叶四海。 白腹军舰鸟一次产卵一枚或者两枚,一年孵化一次。 如果窝没达到要求,母鸟甚至是不会产卵的。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傲娇。 叶四海小心翼翼的伸手双手,捧起那只小小的军舰鸟。 说是小,却快赶得上半大小鸡了。 就是不知道公母。 “小宝贝,快快长大,以后我带着你出去纵横四海。”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居然用脑袋去蹭叶四海的手。 摸了两下,叶四海把小鸟还了回去。 他以为母鸟会把另外一只拱出来,没想到却没有。 母鸟反倒是用嘴巴把那只小鸟盖了起来。 叶四海恍然大悟。 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手上那只是公的。 母鸟怀中那只是母的。 “阿大,恭喜你,生了一对儿龙凤胎。” 阿大得意的一抖身体,伸着脖子咕咕了起来。 “好啦,我要下去啦。” 叶四海和阿二阿三阿四招了招手。 阿大的老婆却呵呵一声,然后弯腰从另外一侧,叼起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朝着叶四海面前一放。 这颗鹅卵石灰扑扑的,看上去丝毫极为普通,和其他那些五彩石比起来,根本没法比。 没想到阿大很不满的嘟嘟了两声。 叶四海顿时一把飞快的抓了起来。 嘿嘿。 能让阿大这家伙肉痛。 那绝对是宝贝。 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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