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包卤菜,叶四海晃晃悠悠回了家。 “哇,四海哥,有烧鹅吃啦。” “四海哥,中午的烤羊好吃吗?” 阿默一群少年迎了上来。 刘小二得意扬扬,瑟瑟地道: “我姐姐从福城买回来的。” 阿默直接从他身后给他来了一脚。 刘小二被踢得一个趔趄,哼哼唧唧朝着阿默怒目而视。 阿默一瞪眼,然后斜着眼看着叶四海。 那样子,分明就跟林七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小舅子学会套路了? 叶四海暗暗好笑。 让你小子装,一会儿我就给我学生打个电话,来个视频。 嘿嘿。 水意先是看了看阿默,然后目光瞄了刘小二一眼,狗腿的走到叶四海面前: “四海哥,我来拎。” 这一个月,赶海分队小有摩擦,总体还算和谐。 婉婉一阵风跑了出来,看向叶四海手上的袋子: “哥哥,吃肉肉。” “………!” 叶四海伸手掐了叶婉婉肥嘟嘟的脸一把: “你不许吃。” 可是婉婉却毫无觉悟: “要吃要吃,给我给我。” 叶四海出门一个月,家里冷清了很多,今晚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梅姨是最高兴的。 她现在就喜欢热热闹闹。 弄了几个好菜,加上烧鹅和烤乳猪,摆了满满一桌。 梅叔照例是不回来吃饭,叶四海也不用等他。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叶四海看着几个少年说道: “海货可以不收了,有新任务给你们。” 几个少年顿时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当了俩月放生少年,实在没有挑战性。 “四海哥,你要我们做什么啊?” “是不是继续赶海?秋天要来了,又要有黄油蟹了。” “今年我们四海分队,一定能破去年的纪录!” 叶四海却摇了摇头: “暑假你们去福城。” 几个少年顿时兴奋起来。 去福城? 福城是省城呢,花花世界,他们早就想去玩了。 “可不是去玩,而是去……打工!” 叶四海一锤定音。 阿默几个少年哀嚎一声,吃到嘴里的烧鹅顿时就不香了。 打工? 我们才十五六岁啊,上哪里去打工? 谁敢收? 刘小二这小子却显得很聪明,很快反应过来,兴奋的看着叶四海: “四海哥,是不是去蜜雪冰城啊?” 叶四海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你别想着偷懒,我告诉你们,每天你们要跟读书一样,早九晚五去打工,下班回家温习功课,我会给你们安排地方住,但是要扣钱,饭钱也要你们自己赚,明白吗?” 六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默第一个看向了门口。 小舅子哪里有什么兴趣去打工? 还早九晚五?biqubao.com 做梦吧。 好容易盼到暑假,阿默还盘算着玩游戏呢。 叶四海把几个小子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水意。 “小水意,你想不想去赚钱?” “……想!” 水意有点弱弱的点了点头。 总之四海哥喊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主打一个听话。 罗南举起手说道: “四海哥,我也愿意去。” 程嘉树和王河却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他们想赚钱啊。 四海分队不赶海,改去卖冷饮了。 这还是赶海小分队吗? 再说了,他们什么都不会啊。 正是肆无忌惮的年纪,非要给他们套上笼头,他们能干才怪。 “基本工资一千五,还有提成和奖金,表现得好了,我还有特别的奖励。” 叶四海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伸手夹起一块鹅头,慢慢用手拿着啃了起来。 鹅头属于烧鹅最好吃的部分,非常有嚼劲,要是单独买,价格比烧鹅贵一倍。 “才一千五啊?” “太少了,我不能去。” “就是,四海哥,多少再加点呗。” 梅姨赶忙骂道: “你们几个小子,一千五不少了。” 叶四海看着刘小二问道: “你觉得少吗?” 刘小二吭哧吭哧没敢开口。 真的很少啊。 跟着四海哥赶海,一晚上就能分到一千五。 甚至有时候好几千呢。 去年他们就是这么挣的钱。 可想要冰雪蜜城有他姐姐的一半,开给小伙伴的工资高了,姐姐就少赚钱,刘小二也一肚子心疼。 纠结啊。 “暑假我要带着你们嫂子出国旅游,赶海是没时间了,总之我给你们找个工作,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能力,要是嫌工资低,那你们就在家玩吧,我不勉强。” 阿默听说叶四海要带姐姐出国,眼睛都绿了。 “我也要去出国去玩。” 回答他的,是叶四海的一个爆栗: “你小子想不想上天?” 阿默龇牙咧嘴的摸着头上隐约鼓包的头皮,对着叶四海怒目而视。 刘小二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非常地鸡贼,如同小偷一样。 一看这小子就没打好主意: “四海哥,我们听你的去打工,一千五就一千五,到时候让姐姐给我们多一点奖金就行,不过你要是出去玩,可不可以把……嗯嗯!” 话都没说完,然后他的嘴巴就被阿默伸手堵住了。 梅姨看了叶四海一眼,又看了正在打闹的阿默和刘小二,一时之间有点无语。 现在的小家伙啊。 算了算了,瞎操什么心啊。 四海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这种小事,他一定能处理得好。 那些长舌妇,要嚼舌根就让她们嚼去吧。 你们全家还不是要拿着我儿子多给你们的钱讨生活? 梅姨的心情顿时就变得好了起来。 不过梅姨还是要旁敲侧击一下: “是该带巧花出去玩玩了,去那个什么欧洲和美洲吧,不要去倭国,那么个破地方,有什么玩的。” 叶四海差点没笑死。 老妈担心什么,他心知肚明。 “妈,放心吧,这一次啊,就我和巧花两个人,我们谁也不带。” 刘憨憨立刻放下手上的脸盆: “老板,我要去的。” 叶四海还没说话,叶婉婉哼了一声: “哥哥你坏,你是个大骗子。” 叶四海故意作弄道: “我怎么是个大骗子了?” 婉婉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哥哥是个大骗子,呜呜呜呜,不带我们去游乐园,呜呜呜。” 梅姨哭笑不得,一把抱着满脸掉金豆的小家伙,哄道: “带你带你,怎么不带你。” “呜呜呜,我都跟楚楚她们说好了,要是说话不算,他们以后谁还听我话啊?” 叶四海笑喷: “你是收了人家好处费吧?” 叶婉婉小脸一红,立刻就不哭了。 没错。 她这一段时间,辛辛苦苦帮着林家小孩子出主意攒钱,但是收了人家保管费。 钱不多,但是意义不一样啊。 要不然她这么懂事,怎么会靠哭来抗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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