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向任性,說不定是她胡說的。”仁田夫人此刻款款地站起來,柔聲安慰道。
“我沒胡說!”成美叫到。
“你回房間去!”仁田夫人看了女兒一眼,示意成美離開。
成美用拳頭重重地捶了一下地板,轉身跑了出去。
“不要生氣了,事情總會弄清楚的。”仁田夫人溫和地說道。這位夫人氣質端雅舉止高貴,雖然已經不再年輕,卻有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魅力。仁田先生的氣平了幾分,嘆著氣坐在了妻子身邊。
“成美何必這樣呢!”
“成美只是太要強了。這并不是她的錯。”仁田夫人微笑著說。
我站在玄關處掃著國光身上的雪。
“你的臉怎么了?”他湊過來看我鼻梁上的一大塊淤青。
“我啊……我被仁田成美揍了一頓。”我滿不在乎地回答。
“你怎么不早說!”國光緊張地叫起來。
“我說手冢部長,你不要這么吃驚好不好!一點也不象你的風格。”我拍拍他,“她認為我媽是她媽的情敵,我又是她的情敵,我被她揍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剛才去醫院了,醫生說孩子沒事。”
“她總覺得我媽搶了他媽的老公,其實才不是。我媽不過是走投無路才拿我做籌碼去向仁田先生要點補償的。他們之間當初也就是錢肉交易,又沒什么感情。我媽從來沒打算過要做仁田夫人。我也是個意外的產物。都是她們母女太小氣了,不依不饒的。不過我媽都過世了,我這么說她好象不太孝順的樣子……”我絮叨著進屋,國光一言不發地跟在后面。
“你餓不餓?咱們去你家吃東西吧。”我放下書包回頭對他說。
他站在客廳中間冷冷地看著我。
“媽啊!他又這副表情,看來生了很嚴重的氣。”想到這我趕緊走過去,“部長!部長!你臉部是不是抽筋了!部長……我來救你!”說完我在他臉上用力地捏了兩下。
他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咬牙切齒地搖晃著我:“榮子!我最不高興你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她要是傷了你那我……”
“啊!!!!”我慘叫一聲,“疼死了!你要殺人是怎么的!我被仁田的過肩摔摔得骨頭差點斷掉,現在你又來捏我!你和她是一伙的吧!”
“摔到哪里了?我看看。”他急忙放開了我。
依據手冢簡短的語言描述和憤怒的殺人眼神來判斷,我的肩膀和后背大概是被摔得呈現出天邊晚霞般的紫色。我的意見是,要不是疼了點這個顏色還是滿漂亮的。
“總是這樣沒個正經!”國光斥我一句,“用點噴霧劑吧,我包里有。”他站起來去拿。
“你回來。別用那個。孕婦不許用那個。”我說。
“那怎么辦?”他問。
“恩……我說了你可不許罵我。”我猶豫著。
“我衣柜里藏著一瓶梅子清酒。你把它燙燙幫我擦擦就好了。哎!可惜我把它忘記了一直沒喝。那可是專門配懷石料理的酒……估計以后我也喝不成了。”我傷心欲絕地說。
國光無奈地嘆了口氣,去開衣柜。
“她還打你哪了?”國光把熱酒賦到我背上。
“你問這個干什么?要去替我報仇?”
“……”他不說話。
“得了國光。她巴不得你去揍她,然后她就會遞給你根鞭子,享受地大叫eon!我才不要你去滿足她變態的欲望呢!”
“你閉嘴。”他把酒端出去。
“國光,那酒瓶子可別扔啊!我要留它做紀念。”我大喊。
“真不明白,酒這東西有什么好的。對你這么大吸引力?”他皺眉說道。
“嘿嘿,你嘗嘗就知道了嘛!”我壞笑著說。
“這回不用了。”他向我走過來。
“不要這樣!大夫說會傷害到孩子的……”
“你再推我,可就是傷害到我了。”
(十七)
手冢家。晚飯時分。
“你們今天回來得有些晚。”爺爺對我們說。
“哦。今天有點事情。”我回答。
“榮子……”彩菜阿姨詫異地湊過來端詳我的臉,“你的臉怎么弄的!”
“成美打的。”我邊低頭吃著白米飯邊回答。
彩菜阿姨嚴肅地放下碗,對國光說:“當時你在干什么?”
“我在網球部。我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國光你該保護好榮子的。”
“去醫院了沒有?”阿姨問。
“去過了,所以才回來得有些晚。醫生說沒什么事的。”我回答,“也不怪國光的。”
“以后你放學就離開教室,避免單獨和她碰面吧。成美太任性了。”爺爺說。
“爸爸!憑什么榮子要一直讓著成美!”彩菜阿姨在一旁反對。
“是我要榮子放學在教室等我的。是我的錯。”國光忽然插話。
“哦?”國光的媽媽聽了這話,臉上的微笑蕩漾開來,“我知道了。你們在交往吧,是不是?呵呵……我那枯燥無聊的兒子也開竅了嘛……”
“我們是在交往。”國光打斷母親,“不過,我們現在要結婚。”
我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下來,落出去好遠。滿桌子的人全都驚呆了。他們都用同一種表情瞪著國光——
“這件事我仔細想過的。”國光看著大家認真地說。
“是嗎?那把你的理由說出來聽聽。國光。”父親開口了。
“因為……因為……我是喜歡榮子的。”國光頓了頓又接著說下去,“而且,她有了我的孩子。”
“這就是你的理由?”國光的父親猛地摔碎手里的茶碗向他吼道。
“伯父,這不是他的錯!”我趕忙站起來,可是沒人理會我。
“你跟我上來。”國光沉默地跟著父親上樓去。爺爺跟在后面。
“爺爺……求您!”我的眼淚落下來。
“我老了。父親管教兒子,是他自己的事。”爺爺沒有回頭看我,上樓去了。
“榮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真的沒在開玩笑?”彩菜阿姨睜大眼睛不置信地看著我,“你們就是這樣利用我們的信任的?榮子?你回答我呀!”
“阿姨……是我錯了!可是……”我掩面哭起來。樓上穿來巨大的響聲,象是什么重物倒地的聲音。我一下子驚跳起來,又六神無主地坐下……我的心被這聲音一下一下地捶打著。
“我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看待!我也已經最大限度地允許你們交往。但為什么你們會做出這么過分的事!手冢國光!他算什么優等生!我竟然還以他為榮!我真象傻瓜一樣!”彩菜阿姨的眼淚洶涌而下。
“阿姨……不是他的錯!”我站起身急著分辨,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我搖晃幾下,阿姨趕忙走過來,拉我坐下。
她擦擦淚,嚴肅地問我:“他要結婚,你也是這么想的?”
“我……是的。”我虛弱地回答,頭仿佛有千斤重。
“毀了他的前途也在所不惜?”
“這個……我沒想過。阿姨,他說要結婚,我很開心,但我沒想過會毀了他的前途。”我語無倫次地答著,心里一片空白。
“你們都在上學,結婚了你們要靠什么生活?如果你們結婚,家里除了你們養育孩子的費用之外,剩下的包括你們的學費在內,我們一分錢也不會出的。到時你們吃什么喝什么?也許手冢國光以為自己可以去打黑市網球?”
我無法面對這些問題。我無力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這些問題都不能回答,還要結婚嗎?榮子,我并不想殺了你們的孩子,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但你們在一起,不能生活得更好,只會一起陷入悲慘的境地。我們作為父母,對你們要結婚的要求不能答應。”
“那我的孩子怎么辦?”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國光的母親。卻看見她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怎么知道!”她恨道。
半晌,阿姨把我擁入懷里,我聽見她用無比憂傷的聲音對我說:“其實我也一直夢想著你和國光能有這么一天,可是,這一天來得也太早了!”
(十八)
“喂喂?榮子嗎?”秀月在電話一邊喊到,“我聽說你們和家里攤牌說要結婚?手冢國光還有點男人氣概哦!”
“你聽誰說的?”我在電話另一頭沒精打采地說。
“跡部說的。”
“我說跡部少爺怎么這么八卦啊!他的消息也夠靈通的!”我郁悶地摸著腦袋,“你爸爸怎么樣了?”
“今天還好……哎!”秀月在對面嘆了口氣。“那么,你們對家里說了之后,父母們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強烈地反對!”我回答。
“恩,意料之中啊!我還聽說一向形象完美的手冢國光部長被他爸爸修理得金光萬丈瑞氣千條……他還真是慘。”
“你那都是什么比喻啊!看來跡部部長還什么都知道!”我沒好氣地回答。
“我今天晚上有一會空,咱們好久都沒見了,你出來我請你吃東西吧!我想你了榮子,”秀月說。
“我不想去,我現在吃什么都會吐的。而且還暈車。改天我去探望你爸爸吧!真是……感覺活得好累啊!不聊了,我掛了。”我拒絕了她,準備掛線了。
“榮子,一切都會過去的!你要挺住啊!想想你的部長大人還臥床不起呢!你這點苦又算什么!”
“好啦!我知道了!記得替我問候伯父伯母,還有你的情報專家跡部景吾少爺!”我笑著掛斷電話。秀月那不倫不類的鼓勵讓我的心情好了一點。如果沒有她,真不知道我會有多苦悶。
也許我真該看看織田伯父了。他的時日已經無多,我不敢想象,一向堅強樂觀的秀月失去了父親會有多么悲傷——誰又能安慰得了她呢?我嗎?跡部嗎?
想著想著,我沉沉地睡著了。
醒來時,我看到我的手機上顯示著有三個未接的來電。同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撥回去,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電話那端響起——“喂喂?”
“喂喂?您好,我是北川榮子。請問哪位找我?”我問道。
對方半晌沒了聲音,“喂喂?在聽嗎?”我提高聲音大叫。
“榮子,我是你爸爸。”
“爸爸?什么爸爸?”我一下僵在原地。當我的思緒理清了一點之后,我終于明白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了。
“您是說,您是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_16802/34435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