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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多謝你了!”他鄭重地對跡部道謝。
“少來這套!本大爺被醫生整整教育了10分鐘……你也不必向我道謝,也不必向我道歉,只要哪天讓本大爺把醫生教育過我的話全都教育給你,就算ok!你覺得怎么樣?”
“好,隨便你。”手冢歉然地對跡部說,我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原來跡部君還是個心腸很熱的人……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呢!
“我還有事,先走了。不過,手冢,我全你慎重地處理這件事吧!不管怎么說,”他看了我一眼,“你們還真是有了不小的麻煩了。”
國光坐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榮子,你怎么樣?”
“沒什么啦!就是比從前能吃還容易累。”我微笑,“比賽贏了嗎?”
“恩。贏了。”
“國光,咱們……該怎么辦?”我聲音顫抖著問他。
“會有辦法的。總之,我都說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的心慢慢落回了原位。
“把那個白色袋子里的梅干拿給我,我想吃。”我說。
午飯時間,國光來找我。
“一起吃吧。”他說。
我穿過無數妒恨交加的眼神,和國光一起去了福利社。
“國光,我說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我邊啃著一個飯團邊小聲問他。
“什么意思?”他把蔬菜湯推到我面前,“你記住,現在不能再抽煙喝酒了。”
“我知道,我很久沒有抽煙喝酒了!”我回答。
“把這湯喝了吧。你最近好象吃東西特別少。”他說。
“哦,好。”國光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好過,我醉醺醺美孜孜地接過湯喝了下去,結果——竟然吐了個一塌糊涂。
狼狽地回到教室,我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到了桌子底下。我不知道國光是怎么做到在眾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為我收拾那慘不忍睹的殘局的——桌子上,地板上,他的衣服上,我的衣服上,沾濺滿了從我嘴里噴薄而出的蔬菜湯,好象還有飯團粒……
我沒臉見人了。我和人人景仰的手冢國光不一樣——從此我將成為千婦所指的對象,那簡直是一定的。
“你怎么搞的?出什么事了?”海棠在旁邊小聲問,“我聽說你在福利社劇烈的嘔吐?”
“我說同桌大人,為了讓我能考試及格,您就努力地記筆記吧!別問了!”我回答。
“不是的!有很多女生在傳些很難聽的話……”海棠低聲說。
“什么?”我微微地抬頭,“誰?說了什么?”
“算了……”他猶豫起來。
“你這人真沒勁!”我抱怨。
海棠不再吭聲,我則繼續埋頭cos鴕鳥。
放學時,手冢又過來找我——
“你怎么又來了啊手冢部長?”我扭曲面孔問他。
“怎么我不能來?”他奇怪地問。
“能!”我垂頭喪氣地回答,“你不是要訓練么!我又不能等你那么晚。我先回去了。”
“不行,你要是不耐煩,在教室等我好了。不許一個人回去。”他說完轉身離開了。
我聽見仁田成美她們在背后竊笑。
“這一招還真是厲害哦……”她們嘀咕著。
“哪一招啊?”靜琳問。
“你們猜猜……從前她脖子上的吻痕是誰印上去的?”成美故作神秘地說。
“哎?不會是……你的意思是……那么她……啊?”另外一干人等語無倫次地望著成美。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成美輕蔑地笑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只看你肯不肯不要臉罷了。不過連那種爛蘋果都會上,手冢國光的品位還真是差到了極點!”她提高聲線叫著國光的名字。我氣得緊握著拳頭——
“算了。”我勸說自己,“國光那么擔心我,我還是不要做出讓他擔心的事比較好。”想到這我轉身正要走出教室,卻被成美叫住:“北川榮子你回來!偷聽完了就想跑啊!我們說了這么多,你也該告訴我們點什么吧!”
“仁田小姐要我說什么呢?”我微笑著向她轉頭。
“少裝蒜!”她一個箭步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還沒來得及反映,我被仁田一個過肩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劇烈地痛了起來——我本能地躬起身子,保護著我的肚子。
我想起彩菜阿姨曾對我說過:“不管多么嬌貴的女人,只要懷了孩子,為了孩子她是什么苦都能吃下的。”此刻我被摔得劇烈地咳嗽,每一根肋骨都劇痛著——盡管我也不知道,未來我和國光會如何處置這條意外的生命,但我心里卻只有一個念頭:保護我肚子里的孩子。
仁田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對我的臉踩了一腳:“說話啊!你那天不是很仗義地維護朋友來著?來,說說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手冢國光勾引到你床上去的?”
我搖搖頭——鼻子里有咸咸的液體流進嘴里。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我哀求著。
“哈?她在求饒?”她們大笑起來,“我還以為她能很威風地把我們打個落花流水呢!哈哈……不過,榮子小姐,沒有很好的理由,我們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別以為你裝得很膿包,我們就會同情你!”仁田把我拖起來,拉到教室的角落,天早已黑了,窗外飄起了靜靜的雪花……
“不要!求你們,饒了我……”我依然哀求著。
“你的表情一點也不象害怕嘛!”仁田瞇起眼睛看我,“我憑什么要饒了你呢?”
“姐……姐姐……求你了……”我痛得嘶嘶地吸氣,斷斷續續地哀求成美——是的,這是十七年來我第一次叫她姐姐,為了我的孩子,這沒什么不行的。
“你閉嘴!”她又扇了我一個耳光,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幾點鮮血濺上了潔白的墻壁。
“不要叫我姐姐!我覺得惡心!”成美氣急敗壞地向我嚷嚷。
“好……是不是我說個理由讓你們滿意你們就會饒了我?”我擦擦鼻子里流出來的血問。
“你說說看?”仁田成美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先說,如果我們覺得這個理由好,就放過你。”
“因為……因為……”我的心一點點冰冷下去,“因為我懷孕了。”
“什么?”所有的人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這個理由能接受嗎?”我含淚望著她。
“哈哈……哈哈……”成美神經質地笑起來,“能啊!對不起哦榮子!我不該打你。”她拍拍我的臉,忽然猛地抽我兩個耳光,我眼前金星亂迸——
“你真是繼承了你媽的賤!她死了,你又來懷個野種……可惜你媽死了!不然還能當個年輕的外婆!哈哈!哈哈……”仁田惡毒地咒罵完,把我丟在教室的角落揚長而去。
我爬起來,感覺肚子里的劇烈翻騰變成了隱隱作痛,我擦干凈臉上血跡和腳印。“我還是先回去吧。”我想,“國光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定會生氣的。”
我彎著腰慢慢離開學校,下雪了——一切都被輕輕地覆蓋上了一層白色。
“部長,下雪了……”龍馬說。
“哦!今天大家早點回去吧。”手冢回答。
醫生說,我沒有什么大礙,雖然是重重地摔了一下,但是并沒有傷害到胎兒。我放心地點點頭,回家。
家門前,我看見我的國光靜靜地站在那里——這是我一生都不能忘記的畫面。
“你去哪了?我到處找你。”他走過來,輕輕拂去我睫毛上的雪。
起風了。
寒冷的風席卷著雪花拍打著周圍堅硬的空氣,我隔著雪,看國光披著那一層輕薄的銀色,我仿佛看見他金色的瞳孔穿過天地,披靡著寒冷將我包圍……我的眼底滾燙起來。我向他撲過去,盡情地,無聲地痛哭起來。
他抱住我。
“怎么了榮子?”他低聲問。
……
他貼近我的耳朵,輕聲說:“不要哭了。我們結婚吧……”
(十六)
仁田成美坐在車里,低頭搓著凝結在手指上的血跡。她的腦海里一直盤旋著一個脆弱又絕望的聲音——“因為,我懷孕了。”
成美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了手掌——為什么,為什么!她心里酸苦得讓她透不過氣。華麗的黑色奔馳車穿過風雪,將成美的苦悶重重地碾壓在路面上。
“我回來了!”成美向父母打招呼。
“恩。”母親對她微笑點頭。
“你是不是又和誰打架了。”仁田先生打量了女兒幾眼冷冷地問道。
“是啊!我今天暴揍了北川榮子。”成美在父親身邊坐下來,將父親面前的茶杯斟滿,“她啊……真沒用……哭著要我饒了她。她還叫我姐姐了呢!真讓我惡心!”
“為什么要打她?”父親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為什么?”成美的眼睛放出異樣的光彩,她貼近自己父親的耳朵小聲說:“因為她敗壞家風,不知廉恥。爸爸,你知道嗎?她說,她懷孕了。”
成美的母親聽到這里,無聲地牽了牽嘴角。
“你聽誰說的這件事?”仁田先生瞇起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自己啊!要是別人說這件事,我犯得上打她么?她的名聲向來不好。上課如果不是在睡覺,那就一定會曠課,抽煙喝酒泡夜店,和那個自稱貴族的交際花織田混在一起,能學出什么好的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成美有些亢奮地說著,她完全沒有發現父親表情的變化,忽然,她眼前一花,摔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痛起來。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表情扭曲的父親,仁田夫人在一邊默默地扶起成美。
“叫管家。給我備車……我要去北川榮子那里!”仁田先生的手微微顫抖著。
“老爺,”管家走過來勸道,“榮子小姐的住所離這里很遠,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不如明天再過去吧!”
“她是你哪門子的小姐!”成美大聲訓斥管家說。
“你住口!”仁田先生一聲暴喝。成美倔強地瞪著自己的父親,眼眶里聚滿了淚水。
“榮子住在什么地方?”仁田先生問管家。
“這個……每個月都是夫人給榮子小姐安排生活費的。榮子小姐的住處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管家看了夫人一眼為難地回答。
“算了,明天再去看榮子吧。老爺也不要生這么大的氣,你知道成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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