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啊……”秀月掏出鑰匙打開車門鉆進自己的跑車后,又探出半個頭來邊笑邊說:“我笑你——你對你的猩猩人還真是很溫柔啊!哈哈哈……”
秀月開著車子絕塵而去。跡部的車隨后發動。
那邊廂,躲在對面咖啡館里偷看的冰帝眾人議論紛紛——
“他們好象一直吵架來著!”鳳長太郎不解地說。
“是啊!約會連個親吻都沒有。跡部還真沒用。”忍足失望地評價。
“他們走了,咱們也回去吧?”岳人建議。
“驊地,去買單……”亮扭頭對驊地說。
“是。”驊地回答。
“慈郎前輩慈郎前輩別睡了!”日吉拼命搖晃著慈郎。
看來,喜歡偷看人約會的,不只有青學的人而已啊……
(十三)
“父親大人,這個周末我和景吾想請父親母親大人來我的別墅吃晚餐。父親大人有時間嗎?”秀月在電話的一頭乖巧地說著,“那太好了!請問父親大人要吃什么料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再見。”
掛上電話,秀月對坐在一旁的跡部說:“我爸爸答應周末要來。跡部君,到時你可一定要來啊!”
“知道了!其實你住的地方很容易找到,也不必要我先來認路。我可不象你那么路癡。不過你家廚師做的冰點倒是很好吃。哪天借我用用吧!多謝款待。”說完,跡部起身離開。他有些詫異秀月竟然沒有象從前那樣以牙還牙地和他斗嘴。
他回頭望了秀月一眼,卻看見她無比憂傷地撫摸著電話,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周末。
在秀月豪華整潔的小餐廳里,擺上了名貴的漆制餐具。墻上掛著平松功一的書法,一屢細細的香味從銀香爐里鉆出來,似有若無地纏繞著空氣。
秀月甜笑著站在跡部的身邊,兩個人在大門口等待著織田先生和夫人的到來。
“爸爸!”秀月看見織田先生的車到了門口,她一下子沖過去,織田先生,剛剛下車,女兒就已經撲到他身邊了。
“爸爸……”秀月強忍著不讓眼淚涌上眼底。
“怎么了?秀月?”織田先生撫摩著女兒的頭發。
“沒什么啦!好久不見爸爸,很想念您。”秀月展顏說道。
“織田伯父,伯母。”景吾過來得體地行禮。
“景吾……”織田先生贊賞地看著跡部,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景吾,自從秀月和你在一起,變乖了很多啊!”
“哪有啊!”秀月撒嬌地抓住父親的手臂,“來,一起去吃飯吧!”
這次家宴讓大家都覺得很愉快。氣氛融洽菜肴鮮美,連一向嚴峻的織田先生也露出了笑臉。織田夫人在一旁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偷偷地拭去眼角的淚。
“景吾,秀月和你在一起,我們終于能放心了。看來我們沒有選錯人啊!以后還麻煩你多照顧她。”織田先生臨走時這樣對跡部這樣說。
“哪里。我會對秀月小姐盡我的本分的。伯父伯母請放心吧。”景吾回答說。
看著父親的車走遠了,秀月挺直的脊背一下子癱軟下來——她掩面痛哭起來:“爸爸!我的爸爸……”
跡部站在一邊無言以對——他輕輕地把她拉進懷里。一陣風卷起秀月的裙擺——夜寒冷了起來。秋已深了。
一個月過去了。跡部既要參加比賽,又要訓練,高三的課程也極其繁重。但他還是盡量抽時間陪秀月一起去看望織田先生。此刻織田先生已經住院了。疾病和治療的雙重折磨完全摧毀了這位剛毅的老人。
秀月不再出去玩樂,她守在父親身邊,朝夕侍奉。跡部為此來回奔波著,體重一下輕了好幾公斤。
“真是的!”跡部用力拍拍自己睡眠不足的腦袋,低聲抱怨了一句。
“為丈母娘家做事,可不能抱怨喲!不過你們現在經常出雙入對的也不錯,看起來還滿般配的嘛!”忍足過來發表意見。
“你閉嘴!我們兩家是世交。再說,那女人整天哭喪著臉,我看了也心煩,不如趕快答應她,陪她去盡盡孝道也好。”
“不想去你可以拒絕啊!瞧你現在瘦的,腿和女人的一樣細了!”穴戶亮在一旁說。
“你們少羅嗦!”跡部抓起球拍向球場走去。
“跡部還是個對女人挺負責任的人。這我還真沒想到。”忍足在后面感嘆著。
(十四)
國光又去比賽了。他每天晚上回家很晚,整整一周我都沒有看見他。我能體諒他很忙,可是,他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我過,這真讓我生氣。
秀月的爸爸住院了。我真不敢相信,以前那么威風嚴肅的人,竟然變成了枯槁一樣的病體……人生無常。秀月瘦了好多。現在她似乎和跡部的關系還不錯。我去探病的時候就看到跡部帶著禮物也過來探望。
“原來你不是殘疾?”他問我。
我說我當然不是殘疾了,那時侯只是腳受傷了而已。他說哦,我聽織田大小姐說你是手冢的女朋友?有這回事嗎?我郁悶地瞪了一眼縮在旁邊的秀月,只聽跡部接著說我們比賽那天我看見手冢了,我問他說有位可愛的小姐叫北川榮子——是你女朋友?
“他怎么回答的?”我問。
“他說是。”跡部笑。
“秀月,我有件事和你說——”我在電話一邊吞吞吐吐的,“我……我……”
“你怎么了?”她問。
“我那個……沒來。”我小聲回答。
“什么意思?”秀月的聲音警覺起來,“多久了?”
“這次該來的和上次該來的都沒來……我的這個一向不太準,所以上次沒來我也沒理會,可是這次……它怎么還是不來啊!”我哭喪著回答說。
“不會吧!”她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震耳欲聾,“你……你去買個來驗驗……”
“我不去!萬一是真的我就完蛋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前前后后我們也只有一次的……算了不和你說了我掛了。”我煩躁地要掛斷電話。
“等一下,他……知道嗎?”秀月叫住我問。
“還不知道。我掛了。”
“碰!”的一聲,手冢拉開飲料罐的拉環。
“部長……你中獎了!”龍馬眼尖,拾起手冢掉在地上的拉環,讀著上面的小字:“‘全自動大象驅趕器’……那是什么?”
“驅敢大象用的?”大石問。
“哈哈哈哈……”大家一齊暴笑起來,“這東西有用啊!走在東京街頭就不用害怕遇到可怕的大象了!哈哈哈……”
“喂,越前,以后可不要隨便對部長說‘中獎’這樣的話喲!這對他可不一定是好事呢!”不二笑著拍龍馬的肩膀。
“為什么?”龍馬問。
“是啊是啊!為什么?”桃城也來問。
“你不懂。”不二推開湊過來的桃城。菊丸在旁邊捂著嘴笑到抽搐——
“你笑什么啊!菊丸前輩?”桃城問。
“因為——”菊丸憋住笑正色說,“我就知道為什么不能說手冢會‘中獎’。但是我不告訴你。”
“啊?”看著桃城和龍馬一臉迷惑,菊丸湊近他倆低聲說:“因為我不想被罰跑一千圈啊!你們識相點,也別問了!嘻嘻嘻嘻……”
桃城和龍馬似懂非懂,看起來就快要被好奇心殺死了。
手冢還是沒有給我電話。這簡直讓我不能理解。就算我沒有戀愛過,但總看過電影讀過小說。象這樣冷淡麻木的男朋友居然被我給攤上了!我真該為自己的不幸切腹才對!而諷刺的是就在一個多月以前,我還為自己能搞到手冢國光而笑得岔氣呢!天啊……為什么偏偏我的人生有這么多的暗涌啊!
我倔強的脾氣發作了——我決定,如果他不主動打電話給我,那么我絕不會不主動打給他!我翻出壓在抽屜里的金卡,里面差不多還有10萬日元,那是我攢了一年的零用錢。
我帶上金卡,沖進了距離我家最近的一個超豪華銀座大賣場。
3個小時后,我花光了卡里所有的錢,還透支了兩萬日元。當我氣喘吁吁地提著袋子走出賣場時,剛好看到跡部景吾。
“跡部君!”我向他揮手。
“買這么多東西?八成是在生氣吧!”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天生的還不算招人討厭的傲慢,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
“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氣啊?”我納悶。
“女人一生氣就愛買東西。”他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來買什么呢?秀月說織田老爺子要吃這里六樓限量定做的水果木斯,讓順路我幫她帶過去,織田老爺子會吃這個?我懷疑是她自己要吃的吧!”跡部抱怨道。
“呵呵,你對你的準夫人還真不錯啊!你去買吧,我累得不行了要找地方歇歇,哎……我的體力現在差了好多,以前逛上一天也不覺得累……”我說著說著,不知怎地竟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黑暗中我聽見我的手機在響,我勉強地睜眼,尋找我的手袋,卻聽見好象跡部接起了電話:
“喂喂?手冢?你現在在哪?你回來了?你聽不出本大爺是誰?對!冰帝明天下午比賽!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這混蛋做事安全措施不嚴密,你的女人懷孕了,讓醫生把本大爺罵了個狗血淋頭。你怎么補償本大爺受的精神損失?喂喂?你說話!不至于受這么大打擊吧!我在銀座遇見她去買東西,結果她暈倒了!她人沒什么事,醫生說她只是貧血……我們在竹誠綜合病院,你要過來?好吧我等你。”
跡部掛上電話,我趕快裝做還在昏迷。哎!看來我的擔心是真的了!這件事算是坐實了!我心煩意亂,說實話,如果不是跡部把事情告訴國光,我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跡部坐在我的床邊,我聽見他打電話給秀月說他臨時有事不能過去了。
“不管怎么說,還真的要感謝跡部君了。”我心想。
“喂,別裝睡了!你的睫毛在發抖,表情也緩和多了,你一定醒了吧!”他轉過頭對我說。
“跡部君,對不起。”我紅著臉張開眼睛向他道歉。
“這個就算了。不過你打算怎么辦?這可是很嚴重的事啊!”他嚴肅地問我,又郁悶地感嘆著:“沒想到啊手冢……看起來他滿正經的嘛!人不可貌相,我們都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我也不知道。聽國光的意思吧。我是一點主意也沒有了。”我望著窗外飄過的幾多濃白色的云彩,幽幽地說。
“沒看出來你還是這個沒腦子的傻女人。”跡部在旁邊冷冷地說道。
(十五)
國光到的比我想象得要快。進門的時候,我看到他微微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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