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会答应了。
“舅舅,颖颖现在不想谈这个事。”
“也是,才刚刚,看舅母都担心糊涂了。”
有这个女人在,她都不好跟皇舅舅好好讲话。她也知道要跟这个人好好相处,她的儿子以后是皇帝。
幸好皇帝比较了解她的心思,出声让皇后先回去。
“舅舅,我以后不想嫁人了。”
景帝拍拍伏在膝上的脑袋,“别胡说,舅舅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萧颖是真的不想嫁人了,不是为了樊清。他再好也只是一面之缘。
“舅舅,我是真不想嫁。之前也是听说樊清没碰过屋里的丫鬟,我想着嫁过去至少有两年的好日子。您要让我嫁给太子表哥,可他孩子都两个了。我不要!”
景帝拈拈胡子,玩笑着说:“要不,小阁?”
萧颖捂着嘴,“舅舅,小阁他还是个娃娃呢,我比他大那么多。”
“也没多少啊,不到四岁。算是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呵呵!”
“我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了,连小阁都要下手。舅舅,您不是给了我一块封地么,您下道旨,让我到那里去。我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起来数钱。那里每年还能给我挣四千两银子。”
“越来越胡说了,你要是真不喜欢践儿,朕再慢慢帮你找就是了。只是要多等些日子,毕竟樊家那个孩子是为国捐躯的。樊家世代忠良,太快有点说不过去。”
萧颖皱皱眉头。
景帝看她不满意,“大不了以后朕亲自下旨,让你的郡马不许纳妾。你母亲没有得到的,朕都会给你。”
萧颖小小声的说:“不纳妾还可以有通房,没有通房还可以去喝花酒。”萧家的男丁都是这样的,他们甚至津津乐道,谁和谁睡了同一个女人。
知道景帝不会允她不嫁,萧颖闷闷的回去了。樊清要是不死就好了,他们可以做两年恩恩爱爱的少年夫妻,然后她就眼不见心不烦过自己的日子。
“哟,是颖颖啊!”太子的仪仗向这边行来。
“见过太子殿下。”萧颖屈膝。
“起来,起来,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嘛。”太子把一家人咬得很重,一双手扶在萧颖肘边不放开。
景帝已然年老,倦于朝政,宫中的实权到多是掌握在太子手中。他从小就对这个漂亮的表妹有意思,她却从小就最会躲着他。这下好了,方才母后说了,连父皇都有意撮合他们。虽然她身上背了个克夫的名声,他倒也不怕。炎夏储君,多大的八字才能当上,能随便让人克了。
萧颖退后,想让他的手落空,想不到他居然跟着上前一步,就是不放手。
萧颖脸色一沉,左右看看,宫人都自发避到远处去了。却也不能叫喊,这种事情吵嚷起来,总是女人吃亏。他怎么敢如此?难道朝上真的都是他的势力了?那舅舅岂不是被架空了。
“皇兄!”
萧颖松口气,是阁宝宝的鸭子叫。现在听来顺耳了很多。
太子转身,“你怎么来了?”这个不受待见的七皇子,他都懒得理会他。
李阁上来向太子行礼,“臣弟来向父皇问安,不想在这里碰到皇兄与颖姐姐。”
萧颖一愣,这里离乾元殿很远啊,不然太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从李阁的照月宫去乾元殿根本不必绕到这里,有另外的一条道。难道他在等她?
“既然如此,一道吧。”太子说完,朝萧颖一笑,转身就走。天下都在孤的掌中了,你还往哪里逃。
李阁瞟了萧颖的手肘一眼,快步跟上。
李阁的母妃,当年也曾伴着景帝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在当时的太子妃那里不得不伏低做小,结果熬到最后却是别的女人登上了后位。她养下的几个孩子,就只活下了李阁一个,只是一直不受景帝待见。或者是因为他那酷似母亲的面容,往往后引起景帝心底潜藏的一丝愧疚,于是愈发不愿意见他。
见他和太子一同前来,也只是淡淡问了几句就让他先回去了。
月下荷香
看到眼前的景象,萧颖嘟嘟嘴,那个新封的充媛跟她差不多大,正依在皇舅舅身边撒着娇。宋皇后在另一侧,端庄的坐着,视若无睹。
今晚是家宴,后宫的妃嫔都有参与。萧颖正同一群表姐表妹坐在一堆看歌舞。
“颖颖怎么好像不开心?”
说话的是景帝的长公主清和,她嫁到夫家两年死了夫婿,又没有孩子,自己住在公主府中。
“大表姐,我不大舒服,想先回去。”萧颖说着,要起身告退,却看到新封的单充媛千娇百媚的站起来,移步到台子正中,缓缓俯下,“臣妾愿一舞为皇上助兴。”
“好、好,爱妃有心了。”景帝抚掌大喜,端着酒杯看她翩然起舞。
单充媛穿着嫩绿色的长裙,裙身上饰着寓意吉祥的绣纹。上衣的袖子极长,舞动起来更显轻盈飘逸。伴着乐声鼓声,她柔媚的舞动着身子,衣裙随着动作袅袅飘摇。时而优柔的旋转舞动长袖,时而又翩然的摇摆腰肢。
萧颖想起了诗中用歌舞魅惑众生的北方佳人,佳人难再得。可在这宫中姹紫嫣红开遍,最不稀罕的就是佳人。上次进宫时伴在皇舅舅身侧的那位佳人,今次的家宴上就没有看到。也不知是贬到冷宫去了,还是不幸叫人给害了。
一舞罢了,单充媛起身上阶,依入景帝怀中讨赏。景帝便将那夜光杯随手赏了她。
这个女人,太招摇了吧。搞不好很快就要做花肥的呐。
“你不是不舒服么?”清和公主问,“我陪你去吹吹夜风,我也多喝了两杯。”
二人一同告退出来,清和公主吐了口气,“这里舒爽多了。”伸手捏捏萧颖的脸颊,“小丫头,你还是看不惯这宫里人来人往的么?哪里都一样。”清和比萧颖大六岁,以前就时常带着她玩儿。她的母妃早已年老色衰,也没有亲的兄弟,是个远离是非圈子的清闲公主。
“大皇姐!”清和回头,“是小阁啊,你也不胜酒力么?来,过来!”
萧颖本来正瞅着四下无有不相干的人,在脱鞋袜准备把脚伸下水去清凉一下。听到李阁的鸭子叫,也高兴的叫他:“小阁,快过来。颖姐姐带你捉鱼。”
李阁走过来,看到萧颖坐在池边,圆圆白白的脚趾在月光下很是漂亮。
清和拍萧颖的头一下,“你忘了从前拉着小阁捉鱼,捉了父皇最喜欢的锦鲤来烧烤,挨骂的事了?不过啊,挨骂的是小阁,不是你。”
萧颖吐吐舌头,用脚去踢水,“是小阁说想尝尝的嘛。”
清和看了李阁一眼,见他看着萧颖的脚趾怔怔的,心中一动,这个幺弟,莫不是也长大了?
“你说东,他从来不会往西。我不跟你们俩小孩闹了,我回去了。”清和拍拍手,带着侍女回去。
“我才不是小孩了呢,小阁才是。我本来都要成亲了的,要成亲的人是大人了。”萧颖拍拍身侧,叫李阁坐。
“小阁,你说是不是?”
“大人才不会随随便便脱了鞋袜呢。”
萧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我这不是看到是小阁你么?”一边说一边把脚从水里抽出来。
“别急着穿了,我让人在那边守着,若是皇兄过来了,他会报信。”
“这种场合,他做太子的不能随便走开吧?”如果李践来了,那可真有些麻烦。是了,以后要多多注意,李践已经成气候了,皇舅舅这座靠山怕也治他不住。
“我想搬回家去。”
“不是说这回住的时间会长一些么?”李阁盯着池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颖说着话。
“宫里好像要变天了,小阁,你自己要当心。”
李阁转头看着她,“你这么迟钝的人也能闻出要变天的味道啊?”
萧颖推他一把,“我同你说正经的,舅舅的身体好像不大好。如果,如果可能的话,你及早请旨去封地吧。虽然不会是太富庶的地方,但总比以后李践当了家再走强。我是个女孩子,没成亲走不了,可你可以。”
“我才十三岁,不急。”
萧颖把脚提起来,抽了汗巾想擦脚,不想失了重心,差点一头栽到池子里,幸好被李阁从身后抱住。
“谢谢,厄,你可以放手了,我要擦脚。”
“我来,省得一会儿还得下水去捞你。”李阁一手拿着汗巾,一手托着萧颖的脚。细细的为她擦干了脚,再着上鞋袜。
萧颖本来觉得挺正常的,可李阁鼻尖上突然掉落了一滴汗珠,溅在她的脚背上。这秋天的天气,至于热到流汗么?她感觉有点诡异。她自觉不是小孩子了,李阁是不是也脱离儿童的行列了?
李阁正托着她另一只脚,要如法炮制。萧颖猛的抽了回去,“我这会儿坐稳当了,我自己来就好了。”随意擦了两下,把袜子套上。想了想,还是跟李阁说:“小阁,我说的你好好想想。还有……”
“什么?”李阁还坐在池边,闻言抬起头来。
“厄,那个,我们都一日大似一日了,我是你的颖姐姐,你是我的阁宝宝。以后都不会变。”
“你想说什么?颖颖。”
萧颖看李阁一脸的懵懂,想想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没什么,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
“嗯?”
“你暂时出宫去也好,不过不要回萧家,你去大皇姐府中同她做个伴吧。”
这样也好,萧颖点头。
“你要去清和府里住?”景帝觉得有点纳闷,不是住得好好的。“是不是有人背着朕欺负你?”
萧颖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人家就是想跟大表姐一处。”
景帝点点头,“厄,也好,去吧。”
“好,谢谢舅舅。”
萧颖直接坐着清和的马车和她一道回公主府。小纨和箱笼在后面一辆车里。
清和挽着萧颖的手,“说起来我出嫁那会,你才九岁多吧,小阁更小,就六岁的样子,这一晃眼,都成大人了。”
萧颖觑了她一眼:“不知道昨天是谁说我们是俩小孩子。”
“哈哈,我也是昨天才发现不是的。你们都长大了。颖颖,你可想好了?”
“想好什么啊?”
清和笑笑,“我还当你是明白人呢,原来也是个稀里糊涂的。”太子的心思清和是从前就看明白了的,只是没想到小阁也是。颖颖这个糊涂蛋,她清和都表明立场了,她还弄不清楚。
马车停下来,清和在萧颖鼻子上点点,“下车了,颖颖。”
府门前分立了两列仆从,“恭迎公主回府。”
“都起来吧。”一众人等直待二人走过才起身。
萧颖觉得清和这一刻很有范儿,进了大门,两人又换乘了一辆大轿,她用手肘撞撞清和:“大表姐,很风光啊。我现在觉得就算是一个人,但单门独户的过日子真的很不错。”
清和抓住她的爪子,“你以后只会比我更风光,不过,单门独户你是别想了。”
萧颖以为她说的是李践,“哼,我才不给他做太子良娣呢,说白了,小老婆一个。”
“那你努力当大老婆好了。”
“我没兴趣为了那么一个男人跟一群女人斗来斗去的,我只要过大表姐这样的日子就满足了。”
“胡说,他们都不会让你去樊家当未亡人的。”清和顿了一下,“我还不想这么守着呢。有人许了我的,我等着。我现在只要把你照看好就是了。”炎夏祖训,公主守寡其实是可以再嫁的。
清和与婆家关系不睦,因为她拒绝了婆家要给她过继儿子的提议。
“大表姐,你看上谁了?”萧颖凑到她跟前,小小声的问。
清和睨她一眼,然后转身把手往后不露痕迹的一指。
萧颖憋住好奇心,待转弯的时候才借机回头瞥了一眼,是方才那个领着人在门外接清和回府的冷峻总管。
守寡公主改嫁总管,恐怕有点难度。
舅舅那里估计有点悬,就是李践,没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他也不会同意。
“我看你也别等着名正言顺了,反正这府里你最大。”萧颖贼忒嘻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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