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傲望着一地的尸体。 回头看向江挽清:“我还以为你…要将他千刀万剐了呢。这才片了几块肉,就让他死个痛快了。” 江挽清平静地说道:“折磨一个人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让他们知道,那些过往路人死之前的恐惧罢了。” 江傲一愣,自己这小妹,还是心软了呀。 而后,他便又回头看向众人,吩咐道:“大家原地休整吧。” 翌日一早。 众人才离开了屋子。 江傲便是让人放了几把火,将面前的屋子和那一地的尸体,都烧了个干净。 一行人便又离开,继续赶着路了。 马车晃晃荡荡。 江挽清抱着小小,忍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江傲瞧着,便说道:“过了这几座山,便可以到姑苏城了。” 江挽清掀开了马车的一帘。 看着连绵的山脉,蹙着眉头:“希望接下来,便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江傲回道:“自从张狂十二鬼之后,便没有意外在发生了,想来应该是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若是不出意外,今夜就可以到楚家了,不过,我们晚上最好还是找个客栈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去表妹家为好。” 江挽清靠着窗口,拧了拧眉头。 叹息了一声:“若是真的无事便好了,我总觉得…这心里不太踏实。” 突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小也被这马车给颠醒了。 张着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 江挽清轻笑了一声,看向江傲:“你看吧,我就说,不会太平静。” 深山老林中,马车突然停下,能有什么好事呢? 江傲一时语塞,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便掀开了马车帘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伍前头传来了话音:“二少爷,有人打劫。” 打劫? 江傲江挽清二人相视一眼。biqubao.com 便都下了马车。 到底是打劫,还是又是谁派来的杀手呢? 江傲先行下了马车,而后搀扶着江挽清下了马车。 江挽清抱着小小,瞧了一眼面前的场景,眉头忍不住皱起了起来。 车队的面前,围着一行二十几人的队伍。 瞧着黑压压的一小片。 也就是在这时,为首的山匪,看到江挽清江傲二人的出现。 顿时间举起了手里的大刀,指向了江傲:“你们便是这只队伍的主人?” 江傲眉心化不去的烦躁。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找事的人。 虽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也还是会觉得麻烦的。 江傲冷眼看着那山匪,没有说话。 山匪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东西遮住了,想来是曾经受过伤,样貌瞧着,便是凶神恶煞的。 山匪见江傲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顿时间来了气。 抬了抬手中的大刀,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我告诉你们,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你们要想过这条路,就给我留下买路钱!” 江挽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打趣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打劫的话,是不是也该变化几句了?” 为首的独眼山匪,只觉得自己的职业被侮辱了。 厉声说道:“好好同你们说过了,你们偏不听!那就将钱和命都给我留下来!我已经很久不杀人了!你……” 当山匪将视线看向江挽清时,忍不住失了神。 目光有些痴痴的,张了张唇:“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姐了。” 下一瞬,独眼山匪却是兴奋起来了:“兄弟们,把他们都给我杀了,钱给你们分,那个女人我要了!回头送上山,孝敬大当家的!” “听二当家的!杀啊兄弟们!” “杀!” 江挽清正准备将小小递给一旁的苏嬷嬷。 江傲却是阻止了江挽清的动作。 江挽清诧异地看向了江傲,却听江傲开口道:“这些脏东西,小妹不必亲自动手,我来便是。” 江傲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眼中翻涌着熊熊怒火。 直视着那些山匪:“该死的!就凭你们也敢肖想我妹妹!” 下一瞬,江傲直接冲向了那人堆之中。 又是一波拼杀。 这一次,江傲手下不再留一丝情。 所到之处,招招毙命。 其他护卫,也是察觉到了江傲身上的杀伐之气。 这一刻,众人才似乎透过如今场景,能够想象到,战场之上的江傲,会是如何风采。 对方二十多人,在护卫同江傲的围杀之下,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是一个个倒下了身子。 当护卫举起长剑,即将刺穿先前那为首的独眼山匪的胸膛时。 江傲却是扔出了长剑,击落了护卫的剑。 护卫立马防备地回过身,还以为是还有同伙。 可当护卫看到面前的人是江傲时,忍不住困惑起来。 “二公子?” 江傲夺过一旁护卫的剑,缓步来到了独眼山匪的面前。 剑指向倒在地上的独眼山匪,眼眸微眯,一闪而过的杀意:“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独眼山匪捂着受伤的胳膊,冷笑了一声:“我听不懂你们的意思!” 江傲挑眉,便是一个动作,直接削断了独眼山匪的胳膊。 “啊!” 独眼山匪顿时间痛苦地哀嚎出声。 江傲扯起了魅惑的笑容来:“说吧,不然,我让你独眼龙变成瞎眼龙。” 独眼山匪一头的冷汗,努力地喘息着。 费力地张开眼睛看向江傲。 虚弱的说道:“我只是这里的山匪,平日里也就打劫一些过往商人罢了。遇上配合的,我们也就是要一些钱财罢了。” 剩下没说完的话,江傲等人也听出来了。 若是不配合的,怕是就要丢了性命。 不过听着方才独眼山匪对江挽清的打算,江傲可没觉得,独眼山匪一行人,只是要钱财这么简单。 也就在此时,江挽清抱着小小来到了江傲面前。 江挽清一手捂着小小的眼睛。 侧头看向江傲:“二哥是不是心中已经有打算了?” 江傲扯了扯嘴角,嗤笑了一声:“反正已经惩奸除恶不止一次了。那不如就好事做到底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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