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瞧了周围的护卫一眼。 犹豫了一瞬,垂下了眼眸,便说道:“反正今日也到不了表姐家,不如就好好的会一会那所谓的大当家好了。” 江傲抬头看向江挽清:“正有此意。” 独眼山匪听到这话,顿时间有了底气。 到了自己的山头,这些人都得死! 独眼山匪看向江傲江挽清二人,嗤笑了一声,不屑说道:“你们二人简直狂妄!还敢去找我们大当家的。若是见了我们大当家的,必然没有你们的好下场!” 江傲一听,乐了。 提起手中的剑,指向了独眼山匪的另一只健在的胳膊。 笑道:“在那之前,我一定可以先一步断了你的这条胳膊。” 独眼山匪顿时间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来,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二哥,不要耽误时间了。” 江挽清突然开口道。 江傲便又看向了独眼山匪:“带路吧。” 独眼山匪心不甘情不愿地瞧了对方一眼,撇了撇嘴,却是听话地带着路了。 毕竟,今日他带下山的兄弟,算不得很多。 若是到了山上,这些人可不就落在了他的地盘上了。 大当家的定然会为他报仇! 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些狂妄小儿的。 想到这里,独眼山匪终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们一定会后悔去山上的。” 江傲举起剑,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别废话了,快点带路。” 江傲只想着快点去山上处理了这些麻烦。 独眼山匪只觉得又一次受到了侮辱。 江挽清看着怀里的小小,犹豫着。 难不成,等会儿血腥场面又要让小小看见了? 不远处的莫语走了过来。 直接从腰侧取出了一粒药丸,在小小面前捏成了粉末。 不一会儿,小小便睡了过去。 江挽清看向了莫语,眼中带着询问意味。 便听莫语解释着:“夫人放心,此药无害,只会让小姐多睡上一会儿,不怕等会儿的动静,会吓着小姐了。” 江挽清听闻,唇角上扬:“莫语果然越来越懂你家夫人了。” 江挽清本想让苏嬷嬷抱着小小在山下等着,安排几个暗卫。 可到底不放心在这京城之外,让小小离开自己的视线。 所有人便又全向着山上而去了。 所幸是有一条小道可以架着马车去。 不过,到了最后,只剩下容纳一个人的小路了。 众人也就只能走路了。 水韵压着独眼山匪走在前头,江傲紧跟其后,便问道:“还有多久?” 独眼山匪面色惨白,断臂之处,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白色纱布之上,已经浸透了鲜血。 瞧着便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的模样。 他虚弱地开口道:“还有半里路程,便到了。” 江傲半信半疑,眼眸微眯:“若是撒谎,你便是第一个死的。” 独眼山匪苦笑了一声:“我为何撒谎?我巴不得你们去山寨!大当家见我这般,定然会给你一个教训!” 毕竟,山寨里,可有一百多位的兄弟。 而这一行人,不过才十几个人。 就算对方武艺高超,也绝对打不过这么多人。 车轮战也该累死这些人了! 几分钟后,越过小路,突然面前便是空旷起来。 果然有一座山寨出现在面前。 牌匾上写着的是黑风寨的名字。 门口的守寨人,察觉到了江傲等人的出现。 揉了揉,不可置信,再次望去,果然多了十几个人。 寻常也没什么人来这黑风寨,如今一来便是十几个人。 吓得守寨人,连忙敲起了地上摆放着的锣鼓。 “来人啊,有人袭寨!” 不一会儿的时间,寨子门口便聚集了许多的人。 众人原本想着直接冲上去。 可是,当他们看到为首的独眼山匪时,却是一个个露出了迟疑来。 “你们竟然敢伤害二当家的!” “快些放了我们二当家的,不然你们别想走出这里。” “二当家的,你的胳膊让谁断的!” … 众人议论纷纷。 谁也不敢上前,毕竟水韵的剑,还架在独眼山匪的脖子上。 江傲瞧着众人,便缓缓开口道:“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 对面一位山匪不屑开口道:“我们大当家的,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见的?” 江挽清朝着水韵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下一瞬,水韵直接削去了独眼山匪的一根手指头。 对面的山匪,立马有些激动起来,想要冲上来奋战,又怕对方伤了独眼山匪。 瞧着对方纠结的模样,江挽清嗤笑了一声:“半炷香之后,见不到大当家的,你们二当家的另一条胳膊,便别想要了。” 此时的独眼山匪,已经有些昏厥过去了。 对面的山匪们,在这一刻,便也不再犹豫了,便招呼着一人去通知大当家的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我这人最不喜欢被威胁,你们做好送死的准备吧。” 随着话音落下,黑袍男人也来到了江傲等人的面前。 独眼山匪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他努力地睁来了眼睛,看到面前出现的黑袍男人时,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来:“大…当家的。” 黑袍男子打量了独眼山匪一眼,眼眸微眯。 身侧便有小弟立马说道:“大当家的,这些人将二当家的伤成这般,我们要给二当家的报仇啊!” 众人皆是附和着。 黑袍男子深深地看了独眼山匪一眼。 下一瞬,却是直接扔出一枚飞镖,直接将独眼山匪一击毙命。 众人诧异。 不只是山匪们诧异地后退一步,江挽清这边的人,更是困惑不已了。 水韵看着自己剑下的独眼山匪,已经倒在了地上,表情复杂地看了黑袍男人一眼。 不禁叹道,此人真狠,连自己人都杀。 黑袍男子眼中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感受着周围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忽而冷笑了一声:“擅自将外人带到黑风寨,该死!被旁人打成这个模样,不拼死决战丢了黑风寨的脸,难道不该杀吗?” 顿了顿,黑袍男人又将视线看向了江傲:“不过,我会杀了你,为黑风寨二当家的祭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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