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端坐着十二个人,皆是低着头颅,一脸颓然莫要,瞧着些许狼狈的模样。 江挽清将剑放置身后,优雅缓步的来到了媚娘的面前。 捂唇笑道:“还道是什么张狂十二鬼,我看,不过是十二虫。” 媚娘抬起了头,瞪向了江挽清,一脸不服输的模样:“你莫要得意,这一次,不过是我们失算了,再说了,你们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 媚娘也没想到,这条小路,平日里也很少有这么多人一道而来的,怎么如今,却是来了这么多人,还偏偏又都是练家子。 实在是失算了! 江挽清倒也没有被媚娘激起,只是淡淡说道:“若是可以,你也可以同我比人多呀,可惜…你比不过…” 她手握柳叶玉佩,有三千死士呢。 媚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下了软劲散的?又是怎么知道,桌上的肉,是…人肉的呢?” 江挽清听闻,轻笑了一声:“软筋散,迷药…这些都是常见的玩意儿。至于这肉,自然是因为,我们时常见人肉,所以熟悉肉的模样。” 与此同时,江傲也回来了。 他带着几个护卫,去酒楼四处搜寻了一番。 江傲来到了江挽清的身边,便开口道:“这里的房间,只有十二房间是打扫过得,想来应该是这十二人居住的地方,其他房间,皆是没有整理过的。 至于厨房……里面残肢无数,风干的亦是。估摸着,少说也有十几个人了。” 江挽清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回过头,看向了媚娘:“你们还真是丧尽天良!” 媚娘冷笑了一声:“那些人,是他们自己的运气不好罢了,路又不是这一条,他们偏偏来了我的点,怪谁?” 一旁十一鬼,一个个脸上皆是挂着不甘心的神色。 似乎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这一次自己被抓,运气不好罢了。 那胖厨子更是嚣张。 他挑了挑嘴唇,眼中依旧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挑衅:“这位夫人,你最好保证,永远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一定给你做成世界上最香的肉来,包括你的孩子,我也会给她做成涮肉!” 江傲听闻,举起了手中的剑,便是要给那厨子来个痛快。 江挽清一把拉住了江傲的手。 江傲回过去,看向江挽清,眼中带着不解:“小妹,你没听他说的什么话吗?” 敢对他的妹妹和外甥女打主意,简直该死!该死! 江挽清却是摇了摇头,向着江傲使了一个眼神。 江傲顿时间便懂了。 收回了剑,看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这几桌子的菜,可不要浪费了?没听见厨子说,想要吃涮肉吗?还不快写准备锅子!” 随着江傲的话音落了下来,众人的脸色,才都有了一些变化。 媚娘心里更是有了方才吃香肉的后怕。 眼中带着一丝恐惧,看向江挽清:“你想要做什么!” 江挽清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苏嬷嬷抱着小小,已经由着水韵和莫语护着,在隔壁的一个房间里休息着了,并不用担心这里的声音,会传入小小的耳中。 小小也不会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地狱来。 护卫们,端来了一盘一盘肉。 而这十二鬼中,却是有几人面色有些龟裂起来了。 十二鬼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吃两脚羊的肉的。 比如说媚娘,她就十分厌恶。 江挽清却是不管对方爱吃,又或者不爱吃。 直接让护卫将这些肉,都喂进了面前这些人的嘴里。 媚娘还想反抗着。 露出了一抹示弱的眼神,看向江傲,带着求饶意味:“公子,奴家知道错了,公子莫要在为难奴家了。” 江傲蹙了蹙眉头,一脸嫌恶:“长得丑就别出来让人消遣了。” 江挽清瞧着媚娘一脸吃屎的神情,忍不住笑出来。 这媚娘长得是挺美艳的,只不过,比起自家二哥,还是差了很多的。 就在媚娘即将想要爆粗口的一刻,护卫便是夹起了一块肉,直接强硬的塞进了媚娘的口中。 不一会儿的时间,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便响了起来。 江挽清捂唇笑道:“你们不是说,这是你们店里的招牌麽?怎么,你们自己都不爱吃吗?” 这一通折腾下来,不少人已经有些露怯了。 倒是那厨子,一脸的狂妄:“不过是吃香肉罢了!我最喜欢吃了,你能奈我何?” 江傲同情的看了那厨子一眼。 带着可怜意味的语气道:“等会儿,你便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的。” 厨子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下一秒,却见护卫端来了一个滚热的火炉子。 火炉子上面还有一个铜锅。 那热水正在咕咚咕咚地滚热着。 厨子面色有些微变,突然有些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江挽清缓缓上前了一步。 看向厨子,笑着说道:“你说黑心肝的肉,和蛇蝎肉,哪个好吃呢?” 厨子一时之间没明白。 就见下一秒,江挽清提起了手中的剑,直接削开了厨子胳膊上的衣服,露出了一条肥胖的手臂来。 厨子在这一刻,终于要意识到,江挽清想要做什么。 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瞧着江挽清的面容,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一旁的媚娘,早早的便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秒。 只见江挽清手中的剑,快速的削去。 厨子的手臂,少了一块薄肉,立马渗出了鲜血来。 然而,手中的疼痛,还不如面前的一幕给的冲击大。 江挽清就着剑,将那薄肉,放进了热锅中滚烫着。 不一会儿,肉便变白了。 一旁的护卫,便夹起了熟肉来。 走向了厨子。 厨子瞳孔微缩。 终于有了一丝后怕来。 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江挽清:“疯子!疯子!你真是疯子不成!” 江傲无奈地摇了摇头,扶额说道:“早就说了,不要惹我小妹。” 那么小的年纪,就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的生死。 怎么可能会同正常人的心,是一样的呢。 在京城再如何的掩盖,也掩盖不了江挽清内心的杀戮。 江挽清捂唇笑了笑,温声说道:“快吃吧,我知你胃口大,一只胳膊喂不饱,还有一只胳膊,两条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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