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寻常?” 听到魅姬的话,陈天玄略感惊讶。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查查,方云香这孩子品性如何,到底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学生。 免得再收到一个,像白秋芸那样的逆徒。 却没想到,魅姬居然还查出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来。 “那就具体说一说,都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吧。” “据我调查,方家在古时候,似乎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武道世家!” 魅姬声音中带着震撼:“而且方家祖上,很有可能出过神境级别的武道强者,甚至……还不止一位!” “神境级别的武道强者?” 陈天玄眸中精光暴涨,终于动容了。 “是的尊主,虽然不敢完全肯定,但属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断言,方云香是明代末年,一位名叫方云龙的神境武者的后人。” “当年,方家先祖方云龙为了阻挡外敌入侵,曾率领族中多名武道强者奔赴战场,斩杀了数以万计的异国高手,但也因此而身负重伤,很快便不治身亡。” “您手中的那枚玉佩,估计就是方云龙临终前留下来,想要保护方家的。” “却没想到,方家还是走向了没落,最后连这是一件法器都认不出来了,仅仅当作是普通的玉佩。” 话音落地之后, 陈天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有点意思,误打误撞之下,让我得到了一件法器不说,还发现了一名神境古武强者的后人?” 片刻后,陈天玄才终于下定决心,意味深长地道:“既然如此,方云香就不能只当个普通学生了啊。” “尊主,您难道……” “不错,我打算收她为传承弟子。” 轰! 魅姬浑身战栗,如遭雷击! 传承弟子? 要知道,陈天玄的师承,可不是得自一般人。 而是得自初代永恒城主,那位一手打造永恒监牢,并镇压了万千枭雄的传奇强者!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陈天玄一旦收谁为传承弟子,就等于是决定了下一任永恒城主的人选! “小丫头,你可真的是祖上积了大德,才让你这辈子能有机会碰到这种好事啊……” 魅姬知道,那个名叫方云香的少女从这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哪怕是她这样的强者,也不禁感到深深的羡慕。 甚至,是嫉妒! …… 一个小时后。 明珠市老城区,城中村。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亲自来到这里后,陈天玄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破败了。 简直比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还要落后,连车都开不进去,几乎和贫民窟没有任何区别。 “一百三十号?喏,你顺着这条路往前面走,先左拐,再右拐,然后再左拐,看见一个小路后顺着上坡,里面那个小院子就是了。” 经过多番询问,陈天玄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具体位置。 朝着方云香一家的住所走去。 而与此同时。 一百三十号小院内。 方云香一家四口,正被人堵在角落里,脸上写满恐惧与绝望。 “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她好不容易才治好了病,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你们可千万不能毁了她!” 说话的是方云香的爷爷,方有志。 一个身材魁梧,看上去很有力量的老人。 但此刻的他,却像是条抽了脊梁的老狗,正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唉,方老头,不是我要赶尽杀绝,实在是你们不讲信用啊。” 前来讨债的风衣男,嘴里叼着烟,看着方家四人冷笑道:“当初你们找我借钱看病的时候,大家可是签了合同的。” “现在半年期限早就已经过了,你们却一直还不上钱,那我是只能把你孙女卖到夜总会去当小姐,来弥补我的损失啊。” 闻言,方云香的父亲方伟,气得脸都青了:“不讲信用?不讲信用的明明是你们!当初我们只借了五十万,现在也已经全部还给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还不肯罢休?” “五十万?哈哈哈哈哈,五十万哪里够啊!” 风衣男讥讽地大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从我余飞龙手里面借出去的钱,利息通常都是很高的吗?” 他扳起指头装模作样地算了起来,“让我算算啊,五十万的本金,再加上利滚利,再乘以八个多月的时间,嗯……你们起码,得还我三百七十六万才行!” “三……三百七十六万!?” “余飞龙,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算了!”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为了给云香治病,早就已经是倾家荡产,哪里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方有志等人悲愤欲绝,牙齿都快咬碎了。 “拿不出钱?好办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只要这小姑娘愿意去我大哥的夜总会当小姐,利息也就一笔勾销了。” 风衣男余飞龙坏笑道:“她这么漂亮,又是大病初愈,刚好符合现在白幼瘦的审美,到了夜总会里面,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 “我估计啊,最多四五个月,她就能把钱还上,要是再机灵一些,懂得巴结大老板的话,甚至还能发家致富,这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余飞龙舔了舔嘴唇,眼神如毒蛇一般,在方云香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那苍白的肌肤,恐惧的神情,纤细娇弱的身躯,清纯甜美的长相…… 组合在一起后,仿佛有种奇异的诱惑力,激起了他病态的欲望。 而在余飞龙的注视下,方云香不断发抖,手心被冷汗湿透。 她想后退,却发现背部早已紧紧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父亲方伟赶忙挡在她面前,怒吼道:“余飞龙,你休想!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我就和你拼了!” “和我拼了?你有这个资格吗?” 余飞龙嗤笑道:“再说了,我明明是在做善事,帮你们方家解决经济问题,你不仅不感激我,还想和我动手,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啊?” “做善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居然也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好好好,骂我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打到他们全部站不起来为止!” 余飞龙彻底怒了,神色狰狞道:“当着方家人的面,我今天就先把方云香这丫头给办了,再弄到夜总会去,让她卖身还钱,沦为胯下玩物!” 说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丢,十几个打手立即提着钢棍冲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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