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博苦笑道:“以致远矿业集团的实力,国内稀土行业怕是又要一片血雨腥风,重新洗牌喽!” “赵老弟,致远矿业集团有一个对国内稀土行业的评估报告,我看完之后,一直有个事想不明白,这两年稀土行情怎么一路走低呢?有些稀有金属甚至是我们国家独有的,价格居然也是一路下跌!这是为什么呢?”常永贵皱眉问道。 赵恒博长叹一声说道:“常大哥,您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前几年稀土行情不错的时候,各地稀土矿乱采现象又死灰复燃,国内稀土精加工水平又比较落后,一窝蜂开采的结果就是大家相互杀价,把宝贵的矿石资源以白菜价卖给日本和西方稀土化合物冶炼企业!” 常永贵也叹息道:“唉!崽卖爷田心不疼啊!稀土矿乱开乱采现象就不能治理吗?中国独有的宝贵资源,自己却没有定价权!致远矿业集团拼命把这些宝贵的稀土资源从国外往回拉,拉回来却发现成了白菜价,这都什么事!” 常永贵这番情真意切的抱怨,令赵恒博心头一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试探着问道:“致远矿业集团选择这个时机涉足稀土冶炼提纯领域,时机好像不太好啊?常大哥,您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冶金工业局不会是准备治理稀土行业吧?”m.biqubao.com 常永贵装出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摆摆手说道:“我一个退休在家的老头子,能听到什么风声?不过说实话,稀土行业也确实需要治理了!” “你们杨总和廖司长关系莫逆,曾经多次出手帮助廖司长解决棘手的问题,当年轧机自动化生产线的国产化就有过成功的合作,如果冶金工业局想整合治理稀土行业,廖司长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致远矿业集团吧?”赵恒博若有所思的说道。 常永贵呵呵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什么都瞒不过赵总您……” “果真要治理整顿稀土行业了吗?”赵恒博忙不迭的问道。 “嘘!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整治,就是要淘汰一部分产能、技术落后的企业,目前正处于入世谈判的关键时刻,政府不便太多的行政干预,所以想通过市场来检验各自的生存能力,最终优胜劣汰!”常永贵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啊?通过市场来检验生存能力?”赵恒博不解的问道。 “赵总,具体方案我暂时不方便透露,也会根据对各大稀土企业的评估报告随时调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两年,稀土行业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阵痛期!”常永贵有些为难的说道。 “常大哥,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的为人您还不了解吗?我知道,这么大的商业机密,您确实不方便透露,您能不能给我一些提示,让我早作准备,以应对行业阵痛期!您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国营大厂,每个工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亏不起啊!”赵恒博打起了感情牌。 常永贵摇摇头苦笑道:“赵总,您就不要为难我了!能够透露给您这么多,已经违背我做人的原则了!” 老谋深算的常永贵,了解人性的每一个弱点:他越是不肯说,赵恒博对他的话越是深信不疑…… “常大哥,您是有色金属行业的前辈!给我们一些经营方向上的建议,总不算违规吧?” 在赵恒博的软磨硬泡之下,常永贵一脸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看来不透露一二,你是不肯放过我了!” “常大哥,大恩不言谢……”赵恒博感激的说道。 “其实,以你的智慧,也应该能够想得到!即便杨墨有三头六臂,这件事仅凭致远矿业集团一家是完不成的……”常永贵压低声音说道。 “哦?您的意思是致远矿业集团需要盟友?”赵恒博若有所思的问道。 “赵总果然不简单!难怪能有现在这么大的成就!”常永贵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常永贵的话听在赵恒博耳朵里极为受用,故作谦虚的摆摆手说道:“常大哥,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听说杨墨先生这段时间恰好在燕京,能不能拜托常大哥替我引荐一下?” 常永贵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明天的有色金属行业会议是10点开始,要不我问问他能不能提前过来?就在招待所会客室,你们俩见面谈?” “可以、可以!常大哥,拜托您了!”赵恒博忙不迭的点头应允。 常永贵回到房间,就拨通了杨墨的手提电话,把和赵恒博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杨墨就准时出现在冶金工业局招待所。 简单寒暄之后,杨墨有些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赵总,我和常老认识这么多年,没见他这样夸过人,看来你们俩关系匪浅啊?” 常永贵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赵总确实是我多年的朋友,正好他也想跟致远矿业集团合作,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他约您面谈了……” “确实不关常大哥的事,是我冒昧,听说致远集团有意涉足稀土冶炼提纯领域,就请常大哥引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机会?”赵恒博微笑着解释道。 “无妨、无妨!赵总是国内稀土行业的前辈,我恰好也想向您请教一下,国内稀土产业的现状和对行业未来发展的看法,还望赵总不吝赐教!”杨墨客气的说道。 常永贵摆摆手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你们就不要互相吹捧客气了,谈点实质性的!” “杨总,据说这次有色金属行业会议之后,冶金工业局准备出台整合、治理稀土行业的方案?”赵恒博略一沉吟之后,试探着问道。 杨墨抬头有意无意的看了常永贵一眼,呵呵笑道:“赵总信息很灵通嘛!” 常永贵忙不迭解释:“我可什么都没说!赵总懂的比我还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恒博苦笑道:“还真跟常大哥无关,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揣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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