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不!致远集团这样无异于和整个有色金属行业为敌,稀有金属涉及到半导体、航空航天、军工装备等多个高精尖端领域,西方国家也会联手给我们施压……”陈金河忙不迭的提醒道。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有战略意义的矿产资源,以白菜价卖出去?”杨墨反问道。 “看着这些宝贵的矿产资源几乎白送给西方国家,我常常想起杨总当年骂醒我的一句话!”一直沉默着的常永贵突然说道。 “杨总当年骂醒你?”陈金河诧异的问道。 “崽卖爷田心不疼!这可是我们能够留给子孙后代的宝贵资源!”常永贵眼前依稀出现,当年那个自信霸气的少年,这句话几乎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杨墨苦笑道:“常老,您提这茬儿干嘛?当年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陈金河沉默良久之后,突然说道:“杨总,这件事绝对不能以致远集团的名义来做!万一遭到西方国家的集体反制,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你之见呢?应该怎么操作?”杨墨问道。 “可以尝试仿照西方国家利益输送时候常用的办法……”陈金河若有所思的说道。 杨墨眼前一亮,几乎脱口而出道:“成立独立的封闭式基金会?再用这个基金会控股一家稀土贸易公司?” 陈金河点点头:“封闭式基金会股权结构难以溯源,还可以通过基金会进行利益输送,能够做很多致远集团不方便去做的事!国外很多大型跨国财团,甚至政府都有若干个自己控制的基金会,这些基金会能量大的很,非洲一些国家的反政府武装都接受他们的资助,甚至能够左右一场局部代理人战争的胜负……” “这么厉害?”常永贵诧异的问道。 杨墨呵呵笑道:“常老,他们的行径远超您的想象!我们圣西罗水星报报一名资深记者,因为爆料中情局资助某个反政府武装,通过贩毒筹集资金用于战争,受到严厉的打击报复,要不是逃到国外,恐怕现在已经死于意外了……” “这就是他们标榜的言论自由吗?”常永贵忿忿不平的说道。 杨墨苦笑道:“西方式的言论自由是有前置条件的!必须说符合他们价值观的言论,粉饰他们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我们还按照原计划,和各大矿山洽谈合作事宜吗?”常永贵问道。 “没关系,正常接触,该签约的正常签约,大不了我们转手再卖给第三方公司,最关键的是要保密,尤其不能让罗地亚和AMR察觉!”杨墨继续说道。 在陈金河的提醒下,一个更为缜密的计划,渐渐在杨墨脑海中成型。 冶金局招待所。 不太适应北方房间里暖气的常永贵,披衣下楼,在招待所门厅外,点上一支烟欣赏燕京的夜景。 “常大哥!您不是去智利了吗?怎么也亲自来参加行业会议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常永贵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是鹿城钢铁厂的小赵?” 赵恒博苦笑着说道:“现在是老赵了!常大哥,前几年去南方出差,我还专程绕道洪都去看您,可惜您不在国内,这么多年没见了,您这身子骨看起来还硬朗的很!” 常永贵呵呵笑道:“看你这鬓角也开始变白了,还真的成老赵了,这一晃有十年没见了吧!” 赵恒博动情的说道:“常大哥!整整十二年!当年要不是您老仗义相助,我恐怕过不了那一关!” 常永贵摆摆手说道:“谁还没有个遇到困难的时候,那个年代地方保护主义导致的三角债,拖累了很多企业,一些企业甚至因为三角债不得不破产倒闭!” “是啊!那是我第一年担任鹿城钢铁厂的销售科长,货款收不回来,几千名工人需要养家糊口,厂里等着我把钱要回去开资,跑了七八个地方,就讨回来一堆白条,当时想死的心都有,要不是常大哥您帮我,后果不堪设想……”赵恒博颇为感慨的说道。 “言重了,些许小事不知挂齿!怎么?你现在也调到有色金属行业了?”常永贵问道。 赵恒博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的递给常永贵…… “哎呦!失敬失敬!都已经是上市公司董事长了?”常永贵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之后惊讶的说道。 赵恒博笑着解释道:“也是机缘巧合,前几年我们钢铁厂并购了鹿城稀土三厂,就派我去稀土三厂当厂长,恰好赶上那几年稀有金属价格上涨,也就顺应形势上市了……” 常永贵一脸认真的调侃道:“那我以后可要称呼赵董事长了!再喊小赵就不合适喽!” “什么董事长不董事长的,在常大哥面前,永远是小赵,常大哥,要不去我房间里坐一会儿?正好还有一瓶朋友珍藏的红酒,我们边喝边聊……” 常永贵天生就不是一个拘谨的人,欣然同意。 “常大哥,听圈内朋友说您已经退下来了?这次来燕京……”赵恒博把酒倒好之后,好奇的问道。 常永贵抿了一口酒之后,苦笑着说道:“我这人就是个劳碌命!本来在家享享清福,可一听老陈说,致远矿业集团准备在国内投入重金,涉足稀土精加工,又坐不住了,想再发挥一点余热……” “致远矿业集团准备涉足稀土精加工?”赵恒博脸色一凛,忙不迭的问道。 不由得赵恒博不紧张,放眼国内整个稀土行业,鹿城稀土三厂能够只用了几年时间,就上市成功,成为稀土行业头部企业,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背靠鹿城钢铁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兼并收购矿山,并投入大量研发资金开发稀土提纯工艺! 常永贵点点头:“是啊!这几年致远矿业集团忙于海外矿山资源的并购,几乎放弃了稀有金属的冶炼和提纯,虽然在海外也发现了不少稀土伴生矿,大多都是经过简单粗加工之后,运回来卖给国内稀土企业冶炼提纯,准备涉足稀土的精加工,也是顺势而为,完善自己的产业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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