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担保!赵总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是能够信得过的!我们不是正好也在寻求战略合作伙伴吗!”常永贵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杨墨摇摇头苦笑道:“常老,不是我信不过赵总,赵总是您老朋友,又是稀土行业前辈,鹿城稀土公司也是国内知名上市企业,确实是不错的合作伙伴,可是……” “杨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达成战略合作,今天在这里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咱们西北汉子,一口唾沫一口钉!”赵恒博沉声说道。 杨墨沉吟良久之后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再藏着掖着倒显得我不信任朋友了!整个稀土行业整治计划一共分为三个阶段,这第一阶段尤为重要,就是把西方稀土冶炼企业踢出产业链!” “啊?踢出产业链?”赵恒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整个稀土产业链,全部牢牢掌握在国内企业手里的战略意义,不用我多说了吧?不过,恰逢入世谈判的关键时刻,国家不方便动用行政手段干预,只能通过商业竞争手段,让西方稀土冶炼企业因为大额亏损自动退场!”杨墨沉声说道。 “这个不太可能吧?法国罗地亚和加拿大amr都是稀土行业巨头,不管是资金还是技术,都领先国内企业,我们很难在价格战中,把他们打垮!”赵恒博一脸狐疑的说道。 杨墨点点头:“普通的商业竞争手段,确实很难击败他们,我们需要转换思维,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非常规手段?”赵恒博不解的问道。 “按照常规,罗地亚和amr这些外资企业,会在这次行业会议期间,签下明年冶炼提纯所需的稀土,我们整个计划的关键,就是要营造一种稀土供过于求的假象,以这些外国佬的秉性,势必会联手压价……”杨墨压低声音说道。 “这样稀土岂不是更加成为白菜价了?”赵恒博诧异道。 “外资企业成立价格联盟联手压价,我们也可以像住友商事在伦铜期货交易中一样,暗中成立价格联盟囤积居奇,争夺定价权!”杨墨继续说道。 赵恒博越听越迷糊,更是不解的问道:“既然是成立价格联盟,不是应该营造稀土供应紧张的氛围吗?为什么还要反其道而行之,营造供过于求的恐慌情绪?这样很多稀土开采企业为了一己私利,会私自跟外商接洽,贱卖稀土争抢市场!” “赵总,如果仅仅是通过价格联盟,短期内把粗加工稀土价格抬上去,对这些外资冶炼企业来说,几乎毫无影响,他们可以通过提高精炼稀土价格,消化上涨的原材料成本!”杨墨解释道。 赵恒博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若有所思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让外资企业觉得稀土供过于求,为了压价不急着签订原材料合同,而是先签订精炼稀土的销售合同!” 杨墨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赵总果然不简单,我们筹划很久的计划,一眼就被您看穿!” 赵恒博摇摇头苦笑道:“可那些精炼稀有金属采购商也不傻啊!稀土供过于求,又怎么会抢着订货呢?还有,即使提前签订了销售合同,原材料哪怕上涨10-20%,这些财大气粗的外资企业也不会伤筋动骨!” “既然赵总有意跟致远集团进行深度合作,我也向您透露一个重大消息,为了配合我们这次稀土战争,国家会推出轻稀土期货品种的试点,这也是我们猎杀外资稀土冶炼企业的主战场!”杨墨沉声说道。 “稀土期货试点?”赵恒博瞪大了眼睛问道。 “对!从这点你也可以看出来,国家整治稀土行业的决心!”杨墨点点头说道。 “营造稀土开采供过于求的假象,诱惑外资稀土冶炼企业联手压价,并在期货市场做空对冲风险?”赵恒博瞬间想通了整个计划背后的逻辑。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不能出一丝差错,更关键的不能泄漏消息!”杨墨沉声说道。 赵恒博沉吟良久之后,不无担心的说道:“杨总,你这个计划构思巧妙,但想要完成,也很不容易,会面临很多问题!” “说说看,会面临哪些问题?”杨墨饶有兴趣的问道。 “首先,会面临资金方面的问题,我们需要出手收购中、小矿区开采的稀土,仅仅是这一项,可能就需要几十亿资金,期货市场动用的资金更不在少数,而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资金,是人心!”赵恒博不无担心的说道。 “人心?”常永贵也忍不住问道。 “对!常大哥,您是有色金属行业的前辈,一旦计划如我们所愿推进顺利,稀土原矿大涨,财帛动人心,就会有人见利忘义,违背合作约定,把开采的稀土暗中出售给外资冶炼企业,价格联盟势必土崩瓦解!”赵恒博解释道。 “不,赵总,您可能对我们致远集团不太了解,致远集团绝不会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愿意和我们合作,参与这次稀土行业整治计划的所有企业,都需要和致远集团指定企业,暗中签署稀土采购协议,把未来一年开采的所有粗加工稀土,以市价卖给致远集团!”杨墨不容置疑的说道。 赵恒博苦笑道:“这样怕是不太妥当吧?既然是合作,当然需要利润共享,要不然其它稀土开采企业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大风险和您合作呢?” 杨墨呵呵笑道:“不对吧?风险几乎是由致远集团独立承担,你们以市价把所有的粗加工稀土,不是都销售出去了吗?而我们致远集团,需要筹集数百亿的资金,来完成这次计划,把外商踢出产业链之后,收益的不是你们所有人吗?” 赵恒博争辩道:“杨总,话不能这么说!合作嘛,自然是雨露均沾,结成利益共同体,把所有参与的稀土开采企业,都绑上你们致远集团的战车,这样大家才能做到同心同德,不至于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反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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