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不明白徐宁静为何要喊自己救命。 不过这一年,她倒是真救了三皇子府好几次。 这夫妻二人,似乎是有点习惯了求楚天骄帮忙。 “徐姐姐,慢慢说,出了啥事?” “楚妹妹,先太子妃落红,太医正抢救中,宫里来了人,说父皇传我进宫。” 楚天骄不解,“传你进宫,许是想着你们妯娌间,方便照应,何以如此惊慌?” 徐宁静面色苍白,额头有冷汗冒出,直言道:“我在先太子妃新搬的麒麟宫里有内线,据来传讯的人说,我那内线也被抓了。” 楚天骄面色一冷,质问道:“你为何要在麒麟宫布置内线?” 徐宁静一脸尴尬:“我并无害沐瑶之心,只是想知道她那边的动静。” 楚天骄低眉细想,她无法确定徐宁静有没有对沐瑶出过手,如今沐瑶流产,宫里又抓了三皇子妃安排的内线,此事徐宁静算是被牵扯进去了。 楚天骄无意牵涉入这样的宫闱秘事中,起身道:“徐姐姐,既然是宫里传你,你就先安心进宫吧。我相信清者自清,只要你没做过,总是没法攀扯到你身上的。” 徐宁静依然惶恐,孕妇本来就容易情绪起伏大,这事说来她也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她爬下了榻,死死的拽着楚天骄哀求道: “楚妹妹,我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发誓,我真的没有对沐瑶动手。 求求你,再帮我一次,我怕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趁机好除了我腹中的胎儿。” 楚天骄转身看着徐宁静,心想:“既然她肯用腹中的胎儿起誓,那九成九不是她做的。 让沐瑶流产,栽赃给徐宁静,这一局谁得利,显而易见。” 楚天骄不想惹麻烦,可也不想让陆兆凌和叶汀兰得逞,犹豫后只得说: “让三殿下陪你进宫吧,宫里什么情况,了解后再说。” 前院的三皇子也得了消息,急冲冲的赶到后院,拉着徐宁静问: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徐宁静摇头,三皇子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二哥自小对我亲厚,他如今就剩下这么点血脉了,你可无论如何都不能犯糊涂啊!” 徐宁静道:“我不是歹毒之人,自然知道这道理。 只是,你前段时间让我多看顾皇嫂,我……我趁着她迁宫,安插了个人手进去。 谁知,刚得了消息,竟然被抓了。” 三皇子愣住了,他自然知道,这人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暴露。 如果不是徐宁静安排那人对沐瑶出手,那么这人肯定是之前就有问题。 背后之人,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三皇子面色紧张,扭头就冲着楚天骄一拜: “楚妹妹,上一次我母妃被人陷害,我亦差点被圈禁,多亏了你查清事实,还我清白。 这一次,还请楚妹妹再施援手,查出真凶,既洗脱宁静的嫌疑,又替二哥讨回一个公道。 无论成败,本王愿意将本王名下商队的五成收益,作为楚家军派人护卫的保护费。” 楚天骄想要拒绝的话,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利益给砸得憋了回去。 她可是听陆鼎峰说了,三皇子的商队,每年收益上百万,其规模,可不是楚天骄这新建的商队可比的。 这一次楚天骄到三皇子府来,本来就是为了谈保护费的事。 她原想,三皇子可拿出一成来交保护费,楚家军也赚了。 结果三皇子大手笔,竟然肯拿出五成来。 那可是每年五十万两的军饷啊,这比国库划给楚家军的还多,楚天骄真的难以拒绝。 有了这些钱,楚家根本不用管朝廷的编制了,自己就可以私底下扩军。 往西部防线一隐藏,朝廷也查不出来。 如果西戎再入侵,手里有人有粮有钱,打就是了,不用再看朝廷的眼色。 楚天骄抑制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陆沅重道:“这么多钱,你给了楚家,你难道不担心?” 陆沅重道:“身为皇子,我自当为这江山社稷出一分力气。 可我是庶出,登顶大位的希望不大,如果我过多的参与朝政事务,必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我爱挣钱,这十几年,我利用皇子的身份,敛的财,足够我的子孙吃好几代了。 前段时间,东夷入侵时,我便想通了,如果敌寇打到上京来了,我有再多钱都无用。 我知道楚妹妹也爱敛财,并且挣的钱,都贴补了楚家军的军饷。 我更听说,朝廷这些年给到楚家军的军饷,不到实际发放的三分之一。 将士们的抚恤金,也尝尝拖欠。 楚家为了离国的江山安危,付出实在太多了。 这让我一个陆氏子孙,实在汗颜。 这五成的保护费给到楚家军,就当我作为一个皇子,为祖宗基业,略尽绵薄之力吧。 无论我今日请托之事成与否,我的承诺都一样有效。” 楚天骄不得不对陆沅重竖起了大拇指。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楚天骄都要感动了。 但是,楚天骄知道,她又被套路了。 陆沅重大气,知道用银子砸楚天骄。 这么多的军饷,楚天骄是不可能拒绝的。 但是,他说无论成败都给。 那就是空话了。 如果谋害先太子遗孤的罪名成立,三皇子府肯定会被问罪,即使是徐宁静所为,三皇子一样脱不了干系。 届时,三皇子府被抄家,那商队也就没了,楚天骄上哪收保护费去? 所以,想要钱,还是得干活。 这就是三皇子夫妻的聪明之处,每一次,他们都拿捏到了楚天骄的软肋,逼得楚天骄不得不帮忙,还要承他夫妻二人的情。 楚天骄心中为自己默哀:“我就是钱财的奴隶啊!” “行吧,这事我答应了。但我只答应查清真相,如果……” 没得楚天骄说完,徐宁静举手发誓:“若这次是我主使的对沐瑶和她腹中的孩子动手,就让我绝了子嗣。”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狠,楚天骄现在是彻底的相信了,这事跟徐宁静无关。 “好,既然如此,三殿下和徐姐姐就先进宫吧,尽量探听清楚消息,再来找我。 另外,最好拉上六殿下一同前往,万一二位被陛下留在了宫中,也好让六殿下给我传讯。”biqubao.com 三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回到了前厅。 陆元清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坐着在跟徐修远聊天喝茶。 三皇子将事情对陆元清一说,陆元清立即急了。 他与先太子可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感情最是深厚。 沐瑶腹中的孩子,对陆元清的意义,特别的大。 楚天骄对陆元清道:“六殿下,麻烦您陪着三殿下夫妻一同回宫。 如果陛下提到查这件事,您可以主动请缨由您来查。 我会协助您查清,到底是谁对先太子遗孤动的手。” 陆元清忙点头,拉着三皇子夫妻急急乘马车回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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