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徐修远,楚天骄才想起近来因不太缺钱,已经很久没有拜访三皇子夫妻了。 三皇子夫妻是一对妙人,可以算得上楚天骄发家致富的引路人。 楚天骄的樊楼,便是三皇子陆沅重送的,楚天骄也是在这对夫妻的身上,完成了财富的原始积累。 她的商队,已经准备第二次出发。 这一次,商队足足准备了价值二十万两的货物,目的地不仅是西部大草原,还包括了离国西南、西北边境之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 商队赚来的钱,因大部分给了楚家军做军饷,离阳侯直接写了手令,让边境的驻军,务必保护商队的安全。 三皇子前几日给楚天骄下了帖子,想见面详谈一下关于保护费的事情,楚天骄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想到了,便会立即去做。 于是,楚天骄问徐修远:“听说三皇子妃怀孕了,最近你可见过?身体还康健吧?” 徐修远知道楚天骄和自己姐姐姐夫的关系都不错,颔首道: “前几日见过,阿姐除了有些紧张,其他一切如常。” 楚天骄提议:“许久不见了,今儿放学你若有空闲,我与你一道去看望一下令姐吧?” 徐修远当然乐意,如今上京城中,多少人想见楚天骄,都苦于没有路径。没想到楚天骄如此念旧情,竟然会主动提出去看望三皇子妃。 楚天骄: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财神爷应该多拜拜。 陆元清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互动,最终没忍住,附和道:“我也应该去探望一下三嫂,不如一起?” 楚天骄瞟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些多心了,不过也懒得解释。 自楚珉宇和王星然定亲后,虽然楚家没有明确的表达立场,但是外界都已把楚家算作了六皇子陆元清的派系,可能陆元清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但其实,楚家根本无所谓哪个皇子当皇帝,只要不是四皇子陆兆凌就行。 之所以默许了这样的猜测,不过是看在陆元清是嫡子,心思在皇子中相对干净一些的份上。 但人心是最易变的,陆元清如果真的登顶大位后,想要保持这份干净的心思,怕是很难。 至于三皇子陆沅重,与楚家更多的是生意关系。 楚天骄私底下认为,其实陆沅重上位也不错。 陆沅重这人,挺仗义的,而且有富国之能。 如果陆沅重上位,至少以后军队不会总缺军饷了。 散学后,三人果然穿着太学院服,到了三皇子府上。 因徐修远提前派了下人通知,三皇子夫妻俩都等在了前厅。 一见面,彼此互相行礼问候后,陆沅重乐呵呵的看着楚天骄道: “听说楚妹妹你领了大将军衔,我正着急忙慌的给你准备贺礼呢,怎想你自己就来了!” 楚天骄扯着唇角乐道:“看殿下您说得,像是我上门打秋风来了一般。我不过是来看看徐姐姐的。”biqubao.com 徐宁静如今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脸色有些苍白,挺着个大肚,本来不方便出来见客。 但因来的是楚天骄和自家弟弟,加上陆元清也是皇弟,都不算外人,才让丫头扶着到前厅来迎接。 徐宁静怀孕后,似乎特别紧张,拧着眉头,强作笑脸道: “楚妹妹,一会儿跟我去后院,咱姐妹聊私房话,不跟他们玩。” 楚天骄看她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便牵着她的手道:“行,咱们去后院聊天。” 陆沅重自是留下陪六皇子陆元清和妻弟徐修远,不过他还是冲着楚天骄笑说: “待会儿走之前,记得把我给你打造的黄金马鞍带走。” 楚天骄一听,笑得咧开了嘴,冲着陆沅重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三殿下霸气!” 陆元清心里却开始打鼓,他是真没想到楚天骄跟三皇子夫妻如此熟稔。 陆元清问道:“三皇兄,你如何想到要送楚妹妹黄金马鞍的,不会太……?” 陆沅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明晃晃的金色常服,侧头问陆元清:“你是想说俗气吗?” 陆沅重体胖,在家又爱穿金色,活妥妥的一行走的大金人(zhu),这身行头,也就楚天骄欣赏,认为这就是财神爷本神的装扮。 自从楚天骄上一次在猎场穿了一身黄金甲后,陆沅重便将楚天骄引为知己。 这次给楚天骄准备贺礼,陆沅重才会想到送一黄金马鞍。 陆元清自知失言,讪讪的笑道:“大俗即大雅,是弟弟我着相了。” 楚天骄跟着三皇子妃步履轻盈的去了内院。 一路上徐宁静在跟楚天骄闲话家常,楚天骄却在脑子里盘算,一副黄金马鞍,到底有多重。 进了徐宁静的起居室,两人照例爬上了贵妃榻,徐宁静身子沉重,半靠在榻上,指着小机子上的奇珍瓜果道:“楚妹妹随意。” 两人说了些近日里上京城的趣事,徐宁静虽然不能经常出门,却消息灵通。 从她这,楚天骄倒是知道了不少消息。 听到徐宁静提到先太子妃迁居的事,楚天骄问道: “听说先太子妃也怀有身孕,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徐宁静道:“太子妃如今深居简出,不常能见,倒是听太医提过,她怀相不太安稳,好几次都险些……,不过如今月份大了,似乎是安稳了一些。” 楚天骄想到了陆兆凌在临海写给叶林轩的那封信,信中提到,要确保叶汀兰肚子中的,是皇长孙。 “徐姐姐,听说四皇子的妾室叶汀兰也怀了身孕,你们三人的肚子,谁的月份大一些?” 徐宁静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楚天骄这是在关心哪一个有可能是皇长孙。 徐宁静低头指着自己的肚子道:“我这已经是六个月了,太子妃应该是怀了五个月,至于四皇子府的那位,据说只有四个月。” 楚天骄闻言提醒道:“那徐姐姐你可要当心一些。” 徐宁静自然懂得,点头道:“不瞒楚妹妹你,这几个月,我是过得提心吊胆的。 吃食穿衣香炉,每日都是检查好几遍,就这样,前儿宫里送来的盆栽,还是有些问题,差点出了事。” 楚天骄看徐宁静的脸色,难怪有些苍白,想来是受了惊吓。 “徐姐姐你是有福之人,又自己缜密,一定能平安产下小皇孙的。 只是不知太子妃那里,会不会更凶险?” 徐宁静点头:“先太子妃也是一可怜人,太子生前对兄弟们多有照拂,其实三殿下倒是叮嘱过我多看顾一下她。可惜,先太子妃那人,你是知道的,性格有些……” 楚天骄当然明白,先太子妃沐瑶,心眼稍微小了点。 太子在世时,曾送楚天骄一副玄铁铠甲,原本只是为了感谢楚天骄的救命之恩。 但这事,却犯了沐瑶的忌讳。 沐瑶对楚天骄颇为冷淡。 楚天骄有些想看在先太子的面子上,去看看沐瑶,可沐瑶的性子,确实挺难亲近的。 两人正说着闲话,便听到一个丫头急冲冲的进来,附耳在徐宁静耳边回禀了些事。 徐宁静脸色大变,看着楚天骄惊惶道:“楚妹妹救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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