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的从一品武胜大将军衔,不再是虚衔,那就得去兵部报到,领实职。 兵部尚书十分懂事,直接将此事交给了楚烨。 然后,楚天骄就去找她二叔报到去了。 此事楚烨早就跟楚老夫人和离阳侯商量过了。 楚老夫人和离阳侯都不希望楚天骄担任那些需要每日点卯的职位,毕竟还是小姑娘,正是学习和玩耍的年龄,上什么班呢? 家里又不缺她那点俸禄银子。 于是,离阳侯便划拉了一万骑兵给楚天骄,单独成立了个骑兵二营,让她管着。 这看上去权利十分的大,可她的直接上司就是她爹离阳侯。 离阳侯又给她配了副营长,教头,这些骑兵也都是楚家嫡系老兵,平时也就没啥事给楚天骄管。 只要没有战事,楚天骄完全可以不用去军营。 对楚天骄来说,她是宁愿去军营混的,如此就不用再上学了。 可楚老夫人却说,她那太学的预备班,也就剩几个月要结业了,有始有终,至少要上完了。 楚天骄完全是被楚老夫人逼着去的太学。 当她一大早被扒拉起来,换上太学院府,乘着马车去到太学时,心中十分认同了楚清言的痛苦。 楚天骄一出现在太学院内,便引起了轰动。 各年级的学子,都跑出来看“楚大将军”。 十五岁的大将军,还是女子,这在六国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有些胆大的学子,冲到了楚天骄的面前,一脸崇拜的问道:“楚大将军,您真的在雍平关杀了四万东夷敌军吗?” “楚大将军,我能跟您切磋一下剑法吗?” “楚大将军,这是我为您写的赋,送给你!” … 楚天骄被众星拱月般送到教室门口,人群才被小孔夫子给驱散了。 进了教室,同窗们一起鼓掌,欢迎楚天骄回归。 楚天骄觉得来上学的感觉还不错。 看见楚天骄,王星然有些扭捏,两人现在成了姑嫂关系,王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楚天骄知道她别扭,也没为难她,只悄悄问道: “小二嫂,你不是应该在家备嫁吗?怎的还上学?” 王星然红了脸,小声说:“楚姐姐,咱能不能还各论各的?你还是喊我星然吧。” 两人年龄其实只差两个月,只不过王星然生性自然纯粹,给人的感觉,比楚天骄小了很多。 “那行,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去了,我再叫你二嫂。” “昨日老夫人派李嬷嬷来府中说,楚姐姐你今日要到太学上学,问我想不想继续上学,我便来了。” 女子定亲后都要专心在家备嫁,这很大成分都是做给夫家看的。 楚老夫人一方面考虑到楚天骄上学需要一个伴儿,另一方面,也是告诉王星然,楚家没那么多规矩,她可以随性一些。 这也是王星然同意嫁到楚家的原因之一。 她实在是很喜欢楚家人,也喜欢楚家那种宽松的家庭氛围。 至于楚珉宇,在王星然的心目中,最大的标志性符号也就是楚姐姐的二哥。 楚珉宇如果知道自己是沾了自家大妹妹的光,才娶上的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郑琳琅在背后不停的戳楚天骄:“大表姐,大表姐,你还没理我呢!” 楚天骄回头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就听小孔夫子在讲台上毫不留情的喊道:“楚天骄,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这一句你解释一下。” 楚天骄站起身,讷讷道:“夫子,这句我没学过。” 小孔夫子冷着脸斥责:“既然没学过,就因谦逊学习。课堂纪律,一如军营,不准交头接耳,罚课后抄《卫灵公》篇五遍!” 楚天骄心中哀嚎,“这个夫子表哥,可是一点都不给留情面啊!” 上课的时候,楚天骄一如既往的开始打瞌睡。 只不过如今现在夫子们都特别的关注她,每一堂课夫子都会提问喊到楚天骄来回答。 这让楚天骄倍感折磨,心中吐槽:“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拉着郑琳琅和王星然就一路疯跑进食堂。 在太学,也就食堂这个地方,让楚天骄感觉到自在。 然而,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平日里许多学子都是在教室里吃自己带的饭,今日却大多数人都涌进了食堂。 原因嘛很简单,因为在这里可以近距离的看到楚大将军。 陆元清和王庭二人,身后也跟了好几个贵胄子弟,他们过来后,王庭被迫一一向楚天骄做着介绍。 “这位是康王府的十三公子,这位是周大人家的五公子…” 这些人,都是因为陆元清和王庭与楚天骄熟稔,求了他俩想跟楚天骄套近乎的。 楚天骄有些烦躁,这些人她其实许多自小就认识,只不过有些是被她打怕了的,有些是嫌弃她粗鲁,所以都不跟她玩的。 如今没想到,竟然都凑过来了。 楚天骄看了一眼面前的饭盒,再看了一眼那群人,突然站了起来,两手交叉,将手指捏得嘎嘣脆响,冲着这帮人冷声道: “谁要是再打搅我吃饭,等会儿就跟我去操场练练!” 这帮京城的贵胄子弟,这才吓得一哄而散。 “楚家小霸王还是那副德行,惹不起,大家快逃!” 陆元清和王庭身后,只剩下了徐修远一人。 这徐修远自小便有神童之称,不仅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还是三皇子妃的弟弟。 上一次楚天骄帮三皇子查案,曾经带着徐修远进宫。 在审问宫里太监刘全时,楚天骄用了些非常手段,给徐修远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从此徐修远见到楚天骄,就躲着走。 楚天骄看了一眼徐修远,问道:“咦,你今儿怎么不躲我了?” 徐修远拱了拱手,一本正经的对楚天骄道: “郡主乃盖世英雄,以前是我狭隘了,不懂郡主的兵法诡道,多有腹诽,今日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楚天骄摆手:“无妨,你是读书人,我不跟你计较,坐下一块儿吃吧!” 徐修远大大方方的坐下。 陆元清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不会是三哥派来亲近楚妹妹的吧?” 楚天骄却在想:“太姑奶奶说,我不能太依赖陆家祖宗了,得有自己的人脉和人手,这徐修远大才,倒是可以拐来将来做个军师。” ———— 鼻炎犯了,头痛了一天,今天更晚了,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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