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顾母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准儿媳妇,顾清越骤然来这么一嗓子,可把她吓得不轻。 她拍了拍胸口,无奈地瞥了儿子一眼。 “都是有对象的人了,能不能学稳重一些?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以后可怎么成家立业?这要是放在古代,你都能当爹了。” 顾母絮絮叨叨地说着。 没办法,人老了就是爱唠叨。 她心里高兴,更喜欢多说话。 “妈,其实,我……”顾清越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带着几分无辜、疑惑。 顾母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觉得有“穆锦瑟是准儿媳妇”这一好消息在前,其他甭管啥坏消息都不会让人伤心半分。 没有什么大不了, “其实什么?”顾母淡定地询问,“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 “看在你给妈找了个这么好的准儿媳妇的份上。” 顾母大气地一挥手。 “妈就不追究了。” “咳。”顾清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裤子里的双腿微微颤抖着,轻轻咳了一声。 事已至此,只能视死如归了。 豁出去了! “妈,我是想说您怎么这么早就准备聘礼了?我和锦瑟明年不,不一定会订婚。” “但是……”顾母刚想说得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在圈内,多的是十八岁高中毕业就先把两家的商业联姻敲定下来的。 甚至还有娃娃亲。 顾穆两家不就有娃娃亲吗?只是之前顾清越怕穆锦瑟跟老鼠躲猫一样……就没考虑他俩。 只剩下穆家两位少爷和顾初瑶了。 穆辞年身体不好,穆景淮对顾初瑶不来电,而且顾初瑶本身又是个不婚主义者。 顾母还以为两家娃娃亲不作数了。 “顾穆两家是有娃娃亲的。”顾母想着顾清越估计是担心人家小姑娘届时不愿意和他订婚,或者是这小子玩心重不想那么早订婚。 一点也没往他们不是情侣那方面想。 “清越,你和锦瑟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咱们就是把订婚宴补办一下,让大家都知道而已。” 看上一个人,不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顾母试图将儿子拉入同一阵营,一起努力在一年后顺利举办订婚宴。 “清越,你不赶紧定下来,不怕别人跟你抢媳妇啊?” “我也想啊……”顾清越颇有些不忍心地瞅了瞅老母亲满是期待的面容。 狠狠心,他将话语化作冷水泼过去。 没得办法,这一误会必须解开。 不然,以后更难圆谎。 要是老母亲没忍住到处讲,传到穆家人的耳朵里…… 想到那一恐怖的可能,顾清越猛地一惊,到了嘴边的话语再无半点迟疑,倾泻而出:“但是!锦瑟都还不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提订婚的事实在太——” “早”一字还没说出口。 顾母先惊声大喊:“什么!” 顾清越只觉得脊背发凉,周围阴风阵阵,双股颤抖越发有节奏感。 但,为了保住小命,以及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他努力挂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 “对啊,锦瑟现在确实还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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