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她夸他帅! 穆辞年浑身血液直往脑袋上涌,本就烫得不行的脸颊更是红得像关公一样。 手攥住轮椅扶手,脚趾抠着鞋底。 羞涩,且甜蜜。 她到底给他戴了多少层的滤镜?怎么,怎么会觉得现在的他帅呢?不行,他不能迷失在甜言蜜语当中,不能因为一句夸赞就飘了。 一定要好好保养,好好打扮。 要对得起这个“帅”字才行。 穆辞年红着俊脸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要多吃几碗饭,先把脸上、身上的肉肉养回来。 还是太瘦了。 “我说的是实话。”华昭昭凑近些看他,漂亮的杏眸里淬着细碎的光,“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正装,跟电视上的男主角一样帅气。” 话落,男人脸上的温度一寸寸攀升。 华昭昭都要怀疑他会不会当场爆炸。 可他越是害羞纯情,她越是想要调戏他。若他一开始就展开猛烈的攻势,说不准她会吓得步步后退。 华昭昭笑吟吟地抬手摸了摸他热乎乎的脸蛋。 “不愧是大佬呢。” 大,大佬? 穆辞年受宠若惊,哎呀!他连走路都走不利索,她单手就能把他拍飞。她居然不觉得他很弱鸡?原来他在她心目中是个大佬啊! 话说回来,她喜欢他穿正装? 幸好刚刚没选择卫衣阔腿裤。 他就知道!她才不会喜欢顾清越那种阳光开朗的,就中意他这种成熟稳重的。 或者说就单纯喜欢他这个人。 不管他穿什么,都觉得好看。 穆辞年将视线收回到眼前的姑娘身上,在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尽管早有准备,心还是骤停了一下,随后跳得越发快了。 跳慢点!跳慢点! 跳这么大声,她会听到的。 真是的,简直是声如擂鼓。 他声如蚊蚋:“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穿。” 华昭昭失笑:“不用,穿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遗传了穆父穆母的好皮相,俊美无俦,身型高大,就是还稍显瘦削单薄。 等将来养好了,可以尝试更多的风格。 不一定非要穿正装。 那个时候的他…… 她眉眼微弯:“你穿什么都好看。” 果然! 穆辞年心跳得越发凶猛,果然!她喜欢他这个人,才会觉得他穿正装好看!就算他今天穿的是卫衣阔腿裤,她也会觉得帅气! 她也太喜欢他了吧? 哎呀! 穆辞年羞涩感动,其实他也有跟她一样的想法,不管她穿什么,都好看得不行。 他的老婆最美了。 “你穿这身衬衫连衣裙也很漂亮。”穆辞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女孩子好看,但礼尚往来,他肯定也要好好夸一夸媳妇。 他在她眼里那么好,那么他更不能吝啬夸赞。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 不行,他得多给她买一些各大品牌最新款的衣服,还要把隔壁的房间打造成衣帽间。 给她放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首饰。 他要把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该死!就是会被别人看到,要是有乱七八糟的男人觊觎她怎么办? 穆辞年忧心忡忡。 她很爱他,必然不会变心。 但狂蜂浪蝶真的很讨厌!万一有哪一个家伙胆子肥了想要上位…… 真是让人担心呐。 被夸了“漂亮”,华昭昭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再“调戏”穆辞年,看向一旁的西裤。穆辞年方才先扒掉上衣,下半身还穿着家居裤。 衬衫配睡裤,还是条纹状的,多奇怪呀? “我帮你把裤子也换了吧?” 正在脑海里想着该如何防止老婆被盯上的穆辞年猛地听到这句话,险些从轮椅上跳了起来,说话都哆嗦了:“不,不用,我,我自己穿吧。” 当着她的面扒裤子已经很社死了。 更别说让她脱了! 简直不敢想象,万一那不懂事的老二发生什么事……那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她? 绝对不可以! 穆辞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站了起来,红着俊脸接过她手上的西裤。 “我,我自己可以的。” 穆辞年很执着,她不转过身去,他就不脱裤子。 尽管他昨夜脱得只剩下裤衩…… 哎呀,这大白天的。 华昭昭倒不是非要帮穆辞年换裤子不可,他这回站立的时间不算短,让她心里有种辛苦耕耘总算收获的喜悦。 那么多心血没有白费。 她改写了他的人生,也终将成功改写自己的。 在他的双腿终于微微颤抖时,华昭昭好心把视线移向别处:“好啦,你自己换吧。” “我不看。” 穆辞年瞅了瞅华昭昭的侧颜,确定她并没有看他,这才慢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了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穆辞年不禁敛气屏息。 似乎这样就能小声一些。 早知道刚刚先穿西裤了。 好难为情。 华昭昭没听到他坐下的声音,不由得问道:“辞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穆辞年正套上西裤,拉裤子的手顿住。 什么什么感觉? 该死!他之前残忍地拒绝过她! 她是不是想问问他现在对她的感觉? 他好像都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对她的喜欢和在意,就只是通过“慕华医药”暗示而已。偏偏他此前又明确地表示可以给她钱,让她离开穆家。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的话,他肯定要抽死那个胆敢说什么要做“朋友”的自己。 刚结婚那会儿还说什么要“离婚”? 简直就是渣男!呸! 怎么办?可是,他这个样子,裤子都没穿好,说“我爱你”会不会很奇怪? 太草率了! 而且,他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再晚几年嗝屁…… 就算可以恢复健康,对待感情也是要郑重一些的,肯定不能提着裤子随口说“我爱你”。 “很,很好。” 只能这么回答了。 她那么聪慧,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穆辞年脸颊红通通地把西裤拉了起来,拿起皮带,低垂着头手忙脚乱地扣好。 耳朵对准华昭昭的方向。 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开心?害羞? 好不容易穿好裤子,穆辞年准备转头看过去。 刚刚那算是变相表白了吧?情侣表白之后一般是做些什么呢?羞红了脸不敢看对方?或者直接亲亲、抱抱? 该死!他还没刷牙。 这时,华昭昭的声音先响起。 听到他“咔哒”扣好皮带的声音,知道他穿好了裤子,华昭昭转过头来。 他依然站着。 这次蛮持久的嘛。 华昭昭笑着点头:“看来针灸的效果果然不错。” “等晚上我再帮你针灸,连续扎满一个流程后,咱们再休息几天,我帮你按摩。” 穆辞年:“?” 所以,她问的是他身体感觉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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