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看,这些是三哥哥给你买的小玩意儿,好不好看?” 乔璟寒笑着,把一件件黄金打造的小玩意儿堆了满床。 乔宛姝兴奋地扑过去,却一下过了头,从床沿处摔了下去。 她拼命挥舞四肢想要抓住什么,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做了个梦。biqubao.com 陈氏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莺歌,去把新下的蜜瓜湃在井里,明天就是立秋了,到时候取了给大家都分分,降降秋燥。” 立秋? 乔宛姝霍地一翻身,就准备起身下床。 无奈她腿脚无力,就是在床上打了滚而已。 难怪她会做那个梦,与她爱财无关,而是跟三哥乔璟寒有关! 立秋的前一晚,乔璟寒被卷入一宗黄金失窃案里。 原本只是被大理寺带回去问话,没想到当晚就被下了大狱。 没想到,居然就是今天! 乔宛姝从躺着变成趴在床上,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外屋却静悄悄的,新换的奶娘不知去哪儿了。 陈氏更是先一步离开,去了乔仲天的书房。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我身边没人了!】 乔宛姝无语至极。 平时乔家人可都黏她黏得很,事出紧急反而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她一双白萝卜似的短腿儿蹬了蹬,藕节般的小胳膊跟着用劲儿,才往前蛄蛹了一截儿。 乔宛姝也不气馁。 她的目标是先蛄蛹到床边,扶着床柱子往下滑。 要是还站不起来,大不了再蛄蛹着出去! 没想到当她手搭在床头,两条萝卜腿儿配合着一用力,居然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探头朝床下看,因为站起来的缘故,地面看着又远了些,让她看得一阵头晕。 就在乔宛姝犹豫着该怎么下去时,奶娘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差点儿把手中的奶瓶给扔了! 她生怕惊叫声会吓到乔宛姝,死死咬着嘴唇几步冲过来。 一把将乔宛姝抱在怀里,才连连惊呼:“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吓死奶娘了!” “这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得了!” 乔宛姝也不顾别的,手指着门口就向外挣,嘴里还急切地喊着:“三……三三!” 乔家最黏乔宛姝的,就是三公子乔璟寒。 每天变着花样儿的搞来些东西,逗乔宛姝欢心。 奶娘虽然不懂乔宛姝想说什么,但猜着该是在找乔璟寒。 她把乔宛姝换了个姿势抱着,解释道:“小小姐,三公子有事儿出去了,这还没回呢。咱们来喝neinei好不好?” 说着就把奶瓶凑过来,却被乔宛姝一把拨开。 又举着小手,依旧是嚷嚷:“娘……娘!” 奶娘一愣,惊喜地说:“小小姐会叫娘了?夫人要是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她看乔宛姝急着要找人的样子,就给她添了件小斗篷,抱着往书房去了。 陈氏此时正在书房里,与乔仲天说着今年的“秋祭”之事。 作为“四时八节”之一,民间在立秋后,都会挑选一个黄道吉日来祭祀土地神。 皇家和权贵人们则是祭拜上苍、祖先,乞求来年的风调雨顺、粮食丰收。 今年的“秋祭”,因为闰月的缘故,与太后寿辰相隔不远。 因此会办得更隆重些。 陈氏作为命妇,要跟身为皇室后裔的乔老夫人一起入宫,与后宫嫔妃、百官家眷一起焚香祝祷。 她正说着要进宫的事,就听到奶娘在外面说乔宛姝要找她。 “姝儿,是不是想娘了?来,娘亲抱抱。” 【娘,三哥呢?三哥哥去哪儿了?】 乔宛姝急得在奶娘怀里直蹿。 陈氏从接过女儿,又听奶娘说:“夫人,您不知道,小小姐她刚才能站起来了!看她这双小腿儿,蹬得多有劲儿啊!” “还有啊,夫人。您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想听小小姐喊娘?” “奴婢刚才就听到她喊了,还喊了好几声,说得特别清楚呢!” 奶娘的话让陈氏喜出望外。 “姝儿乖,再叫一声娘给娘听听哦。” 她笑得温柔,却有点儿遗憾。 要是那时候她在女儿身边,就一定不会错过了。 【娘,您先把三哥哥找过来,让我喊您多少声都行!】 乔宛姝急得头都要秃了。 陈氏虽然听到了她的心声,却也只当她习惯了乔璟寒的陪伴,所以才会闹人。 正要安抚,却又听她心里在说:【娘啊!快把三哥哥找回来!】 【就是今天,今天他会被卷入黄金失窃案里,接下来不仅是他倒霉,咱们家也要大出血了!】 【都怪我,现在说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一个就是两个字地蹦,这可怎么办啊!】 陈氏大惊失色,双手下意识地一松。 还好奶娘就站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托住乔宛姝的屁股,才没让她掉到地上。 【我的妈耶!您怎么还手滑了呢!姝儿我的小屁屁差点儿也摔八瓣儿了!】 乔宛姝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揪住陈氏的衣服,半天不敢撒手。 她的心声自然也被乔仲天听到了。 震惊下并没有注意到陈氏的失态,而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夫人,今儿怎么没看到老三?” “他一向黏姝儿黏得紧,在府上也闹腾。怎么感觉今天却格外清静得过分?” 陈氏也应和地说:“我也觉得奇怪呢。” “老三天天都拿些不重样的玩意儿回来,就为了逗姝儿笑笑。他的私房钱可全花在这上面儿了。” “要不,我派人出去找找?奶娘不是说姝儿刚才还喊着要找他嘛。” 夫妻二人心思一致,都想着先把儿子找回来,说不定就能把这一劫给躲过去。 乔宛姝更是松了一口,心里想着:【还好,三哥哥这个妹控黏我太紧,也算是歪打正着能救他一次。】 【要不然,他不仅要受牢狱之灾,咱家还得赔上二十几箱黄金!】 【那才叫破了财还免不了灾呢!】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乔璟辰匆匆走进书房,一脸凝重地说:“父亲,母亲,出事了!” “刚才大理寺来人,说老三是什么偷盗黄金的嫌疑人,已经被带到大理寺去问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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