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还是晚了一步!】 乔宛姝无奈地闭上眼。 她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帮三哥躲过这一劫。 “璟辰,怎么回事?老三为什么会变成偷盗黄金的嫌疑人?” 乔仲天看了乔宛姝一眼。 女儿似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要怎么让她说出来? 或者说,后面怎么避免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立刻询问乔璟辰,也是为了能引导乔宛姝在心里把这件事说出来。 乔璟辰也看着乔宛姝。 他忽然想起小妹似乎有预知未来事情的能力,便顺着父亲的问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乔璟寒拖着他一起上街,去买能让乔宛姝开心的小玩意儿。 在路过一家金铺的时候,乔璟寒立刻被里面精美的首饰和器具所吸引。 想到乔宛姝对金银珠宝的痴迷,他不顾乔璟辰的劝阻,冲进去就放出豪言,把全场都给包圆儿了。 乔家和姻亲程家,都是出了名的世家大族。 历代累积的财富无数,当年陈氏的陪嫁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所以乔璟寒的私房钱也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现在包圆一个金铺的场子,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没想到他前脚看着伙计打包,后脚就有官差来查封铺子,说那里的金器都是被盗赃物融了后重铸的。 乔璟寒目标这么明确,出手这么阔绰,实在很难洗清嫌疑。 “……就这样,老三就被送往大理寺,说是问个清楚,就会把人放回来。” 乔氏夫妇对视一眼,很清楚乔璟寒才不会轻易被放回来。 他接下来的麻烦可大了。 【大哥啊,你还是个将军呢,跟二哥一起混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大理寺办案是个什么德行?】 【三哥哥确实是无意中去买到了赃物,原本是有另一批人去买的。】 【结果看到三哥哥出现,就将计就计,顺势栽赃给他。】 【这样相府成了替罪羊不说,还能出一波血把窟窿给填上。剩下那部分赃物就完美隐身,落进那帮人的口袋中了!】 几人听着乔宛姝的心声,都是一阵无语。 这人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谁能想到乔璟寒这个大冤种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贼人准备销赃之前,去了藏匿赃物的地方,还把贼赃给包圆了呢。 乔仲天以手扶额,心里盘算着这回把老三救回来后,就让他到岳父身边去。 以后远远打发到边关,什么时候历练成熟了,做事稳重思虑周全了,再让他回来。 “璟辰,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好歹是能坐上一国宰相的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难道在已经知道是被人陷害的情况下,还要这么被动地挨打?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乔璟辰沉吟了一下,说:“爹,那个黄金失窃案,应该就是不久前户部丢失的二十五箱黄金。” “老二曾经跟我说,从失窃现场的情况来看,他敢肯定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 “只是他还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我判断,现在老三自动送上门,他们肯定会改变原有计划,直接栽赃到老三身上,然后让咱们乔家来填这个窟窿。” 乔璟辰通过自己的嘴,把乔宛姝的心声给说出来。 也让乔氏夫妻都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跟姝儿说的一样?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即释然了。 乔璟辰为人精明敏锐,能通过一些微小的细节抽丝剥茧,会得出这个结论倒也合理。 【想什么呢?二十五箱黄金!三哥哥买到的那些赃物,不过是其中两三箱金子融的。那些人想让咱们家交出二十五箱来给他们填坑。】 【然后剩下那二十三箱赃物就完美隐身,连销赃的过程都省了,算盘打得可真好!】 乔宛姝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她现在的私房钱都没有二十五箱黄金呢! 还要让乔家再吐二十五箱出去? 那跟她的梁子可就结得大了! “一家金铺的金器能用到多少箱金子,那些贼人必然是先拿出一部分来销赃,然后隔段时间再拿出来些。” “足足二十五箱黄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全部转化完毕。那些剩下的赃物就至关重要了。” 乔仲天说出他的想法。 能想到这点也不难,他想得到,别人也一样。 而他说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看看乔宛姝知不知道剩下赃物的藏匿地点。 果然,乔宛姝眼睛一亮。 就像是看到了小鱼干的猫儿,忽然张嘴说道:“三……三通。” “嗯?姝儿会说话了?” 乔璟辰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乔宛姝开口。 之前在宫里也只是听说,跟亲耳听到的感觉完全不能比。 “姝儿,你在说什么呀?” 陈氏虽然是抱着女儿,但是也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通!东!三……东!” 乔宛姝连说几句,都不是想说的那个词,急得在心里狂吐槽。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现在还是个小奶娃,别说完整地说句话,就是清楚地说个词都说不出来啊!”】 【是山洞!山洞啊!】 【户部的假山中有个事先挖好的地道,就在一个不大的石洞里面!】 【灯下黑,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黄金根本没丢,还在户部藏着呢!】 乔仲天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户部的那座假山,是取了太湖石搭成的,每颗都有几百斤重。 如果想要在建成后再挖地道,那狭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地道早在假山建成之前就挖好了。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难道说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璟辰,你跟为父一起,去户部走一趟。” 他立刻对大儿子说:“既然是户部丢的黄金,又诬陷是我乔仲天的儿子偷的,那我不亲自去看看,难道还要受这不白之冤?” 乔宛姝立刻狂点头。 【没错,爹爹英明!去户部的假山,就在地道里面!】 在乔仲天经过她身边时,乔宛姝一把抓住爹爹的头发,死活都不撒手。 【爹,您得带上我!不然恐怕要冤枉好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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