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嫣然脸色难看地从祁府出来,没有回府,而是先来了慕晚堂。 林晚意见状,连忙亲自给母亲倒茶,屏退了其他人,她关切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东方嫣然郁闷道:“我今日不是去祁府,替你三哥上门提亲么?谁想到,那个该死的萧琦念竟然也在!皇帝包庇她,她消停了几日,就又来我跟前作妖了!” 嘉柔公主萧琦念当初联合人,将林晚意偷走的事情,最后皇帝竟然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了。 除非容城王府谋反,不然,他们就拿萧琦念没有办法! 林晚意也是恨极了那个女人,她却很淡定地先安抚东方嫣然。 “母亲,您不值得为那种人生气。嘉柔公主来干什么,难不成她还想要为自己儿子说亲?祁侯爷跟明月县主他们,肯定都看不上那花花公子江妄吧?” 其他贵女,可能会被江妄那巧舌如簧的模样给哄骗住,他背后的嘉柔公主在,也会给他增加不少筹码。 可这些祁家人都是看不上的。 长公主一声令下,萧琦念也得在自己这个嫡亲姑姑跟前,伏低做小。 东方嫣然点头,“我虽然同祁家人相处时间不多,但感觉他们都是明是非、懂道理的人,他们也很看好你三哥,再加上明月那丫头自己也是同意的,本来这件事里面,就没有那萧琦念什么事。”m.biqubao.com “既然如此,母亲为何还生气?” 东方嫣然愤怒道:“因为嘉柔公主要搅黄这件事,她已经进宫去面圣了!” 东方嫣然虽然对儿子们的婚事,都很佛系,可一旦儿子们有了心上人,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会竭尽全力,促成儿子们的婚事。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再加上她自己也喜欢明月那丫头,本来水到渠成的事情,谁想到会突然跳出来个嘉柔公主作妖? 林晚意又给母亲的茶碗中添了水,开口道:“母亲,您暂且不要太着急,如今祁家人跟明月县主的态度,最为重要。” 东方嫣然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萧琦念她欺人太甚!” 林晚意道:“虽然表面上,我们不能对嘉柔公主做什么,但是背地里可以啊。” 东方嫣然猛然抬起了头,“婠婠,你的意思是……” “让人去查一查嘉柔公主以及她身边的人,我就不信,他们没有任何漏洞!一旦有了漏洞,就算不能直接置她于死地,也至少让她去一层皮!” 林晚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都是冷漠。 凭什么做了坏事的人,就可以一直逍遥法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逼人? 就凭她是皇亲国戚吗! 林晚意说完后,发现母亲大人好半天没出声,惊觉自己这句话,可能太过于冷漠了,就想着说一些话,缓和一下。 结果东方嫣然突然红了眼圈,她突然握住女儿的手,“婠婠,你明明才十几岁,应该天真浪漫的时候,却已经知晓人情世故,知道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其实这些事情,本不该你来想,都怪我当初太粗心,怎么会丢了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啊。” 这件事,会成为东方嫣然心底永远的刺,她知道自己不管对女儿多好,都无法弥补这十三年来的缺失。 林晚意心中微动,另外一只手覆在了母亲的手上,温声道:“母亲,其实早点通晓这些人情世故,也是好事。以后遇到麻烦,就有自己解决的办法。” “嗯,你说得也对,可母亲就是心疼你。” 母女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特别温暖。 而就在她们母女俩说话的时候,祁府的堂屋中,气氛也很凝重。 祁明月气鼓鼓的,她郁闷道:“姨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打算让我嫁江妄那个浪荡公子?” 祁夫人道:“怎么能呢,我们定然不会让你去嫁给那江妄的。” “那她来折腾个什么劲儿啊!本来今天就能把婚事给定下来了!”祁明月郁闷至极,她一想到容城王妃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心中就十分不踏实。 她好喜欢容城王妃,更喜欢林晚意,如果这个婚事黄了话,她肯定会气疯了的! 祁夫人也心头焦躁,她转过头,看到拧眉的祁侯爷,“侯爷,你看这件事……” 祁侯爷抬起头,“表姐应该不是冲咱们来的,她也知道我们不想让明月嫁给妄儿。她这样做,恐怕是冲着容城王府。” 祁夫人立刻想到了,“侯爷,你是说之前固伦郡主,丢了十三年的事情?” “正是。” “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容城王府吃亏了,毕竟陛下最后也没有太严重责罚嘉柔公主,她怎么还……” 后半句话,祁夫人没有说下去,但谁都明白。 嘉柔公主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 而且,如果他们执意跟容城王府结亲,可能也相当于会得罪了嘉柔公主。 祁侯爷抬起头,看着女儿说道:“明月,你真想嫁那离沧吗?” 之前祁侯爷他们也犹豫过,毕竟陛下对容城王府的态度,十分复杂,一边十分倚重,一边又十分忌惮。 这种情况下,跟容城王府结亲,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能会把一直中立的祁家扯入纷争之中。 但祁侯爷这件事,也去跟母亲大长公主商讨过了利弊,最后大长公主告诉他,最重要的是明月自己的想法。 还有就是,过年的时候,是让离沧那孩子在他们府上过的年。离沧那孩子的人品好,又才貌双全,做事情爽快,他们也看着喜欢。 所以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如今这个问题又被提了起来,祁明月看着父母,眼神笃定道:“阿父,母亲,我祁明月就认定离沧了,非他不嫁!” “明月,你别冲动……” “母亲,我没有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陛下对容城王府的忌惮跟倚重并重,证明容城王府对咱们大周很重要!而且,我跟离沧相处得很好,我还很喜欢他妹妹,他母亲。女人出嫁,跟婆家人都相处得都好,跟夫君也两情相悦,这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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