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一番话说完,祁侯爷夫妇俩对视一眼。 他们顿时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去请他们的母亲,长公主大人! ** 近期因为灾银案,皇帝大发雷霆,发作了许多人。 这几日皇宫之中,每个人都噤若寒蝉。 也就是宴辞可以在陛下跟前,依旧游刃有余,而皇帝对他依旧十分偏爱,不会轻易对他发火。 外人都说是因为陛下最宠信他。 宴辞刚从御书房出来,迎面就看到了由太监引路,施施然走过来的嘉柔公主。 就是这个女人,当初让人偷走了婠婠,差点害死婠婠! 宴辞藏住眼底浓郁的杀意,他微微颔首,“见过嘉柔公主。” 嘉柔公主也连忙冲着宴辞福了福身,她可是知道,宴辞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万万不可得罪。 宴辞转身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嘉柔公主走了进去,他眯了眯眼,然后转过身,抬脚去了慈宁宫。 这边嘉柔公主提裙进了御书房,发现皇帝的脸色不是太好,但她想着一定要恶心恶心那东方嫣然,所以立刻跪在地上道:“皇兄,琦念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要跟你禀告!” 皇帝放下了奏折,“哦,什么事?起来说罢。” 嘉柔公主提裙站了起来,她急切道:“皇兄,你可知祁家有意要将明月许配给容城王府的三公子离沧?” 皇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件事朕知道,不是这两个孩子喝醉了酒,然后有了肌肤之亲,为了顾忌明月的名声,只能够定了这门亲事么?” “皇兄啊,这件事万万不可!那容城王府,本来就拥兵自重,倘若再跟祁家成了姻亲,祁家虽然这些年不争不抢,但祁家门生极多,有许多还在朝中做官,根本不能忽视祁家的影响力啊!倘若,这些人,都被容城王府所用……” 皇帝眉心微皱,眼神也渐渐变冷,但他还是语调平缓地说道:“可明月毕竟是朕的外甥女,不能不顾及她的名声。” “皇兄,到时候您可以指婚,让小妄娶了明月,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小妄也不会嫌弃明月名声受损这件事。” 皇帝虽然也不太想让祁家跟容城王府结成亲家,但对于妹妹这个提议,他却有点嗤之以鼻。 小妄不嫌弃明月? 怎么不问问人家明月,嫌不嫌弃小妄呢? 毕竟明月是长公主姑姑唯一的孙女,皇帝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朕要再想一想。” “可是……” “琦念,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萧琦念没有办法,只好先行告退离开。 而没过多久,他们的对话被传入到宴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帮着太后修剪花枝。 此时花房中,就只有他们祖孙二人。 太后听后摇了摇头,“琦念还在记恨着当初离爵不愿意娶她的仇啊。” 宴辞眼神冷冰冰地把一朵开得正盛的鲜花给剪断了,他嗤笑道:“她这般模样,更是证明当初容城王选得没有错。” 太后无奈道:“虽然她不是我亲生女儿,但却是你嫡亲姑姑。” “是啊,嫡亲姑姑,怪不得跟那个男人,一脉相承的坏。”宴辞冷笑了一声,“她当初差点害了婠婠,这个仇我还没找她报呢。” 太后听后,有点无奈,但她也没有为萧琦念他们说什么话,毕竟有一些事情,他们做了就是做了。 太后缓缓开口道:“对了,你跟那晚丫头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吧?只是可惜了,到时候哀家不能到场,亲眼见证你们大婚。” 提起了自己跟婠婠的婚事,宴辞眼底的寒霜尽数褪去,他扶着太后在圆椅上坐下,开口道:“可以的,都督府有密道,到时候我让人来安排。” “这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到时候舅舅也会来。” 太后差点没坐稳,她呆愣地看着宴辞,“他是不是太大胆了?” “没事,都安排好了,而且毕竟是他唯一的外甥成亲,他不好错过。” “如果是这样,那哀家也一定要去了。” 这样,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也好帮衬着一些,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丫头最后的血脉亲人,出点什么事。 这样想想,老太太心情极好,甚至想着要给林晚意,单独准备一份盛达的新婚礼物。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太后看着宴辞,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以后你没有办法给她孩子了。小奕,女人都是喜欢孩子的,等以后你想想办法,从哪里过继一个聪慧孝顺的孩子到她膝下吧。” 宴辞低眉顺眼地应了。 他又陪着太后老人家,说了一会儿话,等到老人家累了,他才离开。 刚回到都督府,不一会儿天璇就来禀告,“都督,季大人来了,正在密室等您。” “嗯。”宴辞抬起头,“把之前调查驸马江易跟他养的外室的消息,送给嘉柔公主。” 天璇犹疑了一下,“都督,固伦郡主也在让人调查嘉柔公主跟她身边人。” 宴辞眉心一顿,随后缓缓是舒展开来。他跟他家婠婠,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他嘴角微扬,心情极好道:“那就把调查到的东西,一并给婠婠,看她要如何做,你派人手,全力配合。” “是。” 宴辞吩咐好这些事,才转过身去了密室,季成峰已经候在那了。 他看着宴辞嘴角微扬,开口道:“都督,是有什么好事?” “自然是有好事,再过几个月,本都督就要成婚了。你今日来,是因为灾银案吧?” 提起正事,季成峰郑重点头,“名单上的二十余人,陛下都判了斩立决,但却只将七皇子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这实在是偏袒得太显眼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初陈平贪的银子,可大部分都流入了七皇子的口袋啊。” 宴辞讥笑一声,“咱们这位陛下,最是护短,而且他护的短,其实都真的很‘短’。” 七皇子,九皇子以及那嘉柔公主,不都是废物蠢货么! 季成峰皱眉,“都督,难道这次就这样放过七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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