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249、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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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白术笑着应好,于是演出结束后,一行三人就去了剧院附近的咖啡厅。
  坐下来之后,卢慧就笑着介绍说:“然然,你是不是都不认得白术哥哥了?你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带你去丁伯伯家玩,那个时候你可喜欢他了,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大人总喜欢用这种子女的儿时回忆起话头,却不知道当事人有多尴尬。
  秦然早就不记得小时候发生过的事了,卢慧说的,在她看起来更像是没话找话。
  加上卢慧最近又总有给她相看别的男生的苗头,秦然就有些草木皆兵,觉得卢慧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有点别的意思。
  她笑得有些尴尬,丁白术就说:“不记得也正常,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卢慧笑:“也是,要不是这回你突然送了两张票过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呢。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呀?”
  秦然一听,心下震惊。
  歌舞团的表演,之前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因为歌舞团和交响乐团是同一体制下的,而且排练室都在同一栋大楼里,所以这几个团体之间的票,几乎内部都是互通的。
  以往她跟着卢慧来看表演,票确实都是内部来的,所以这次她以为也是这样。
  没想到,那票居然是丁白术给的。
  一瞬间,秦然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又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疑惑地盯着丁白术看,可丁白术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一样,自顾自和卢慧闲聊着。
  而卢慧不过是和丁白术聊了几句的功夫,心里原本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可也不由被他勾起了一点想法来。
  丁白术也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他这个年纪已经是主治医师了,加上丁家的人脉关系,前途无量。
  江辞是不错,可他是自己创业,指不定哪天市场不景气,或者是被对手设个套,说没就没了。
  可是丁白术不一样,他有家里的关系做支撑,自己在专业领域又有名气,他这医院里的工作,几乎是个铁饭碗。
  结了婚之后,那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工作还是稳定一点的好。
  这么一想,卢慧意有所指地问:“白术呀,有女朋友了吗?”
  丁白术微微一笑,“暂时还没有。”
  卢慧笑着点了点头,也没说别的,就说要去和歌舞团团长打个招呼,就先起身走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秦然有些气恼地盯着她看,卢慧就拍拍她的肩膀说:“和你白术哥哥好好叙叙旧,一会儿我再回来找你。”
  得,这下把秦然想装装样子立马就走的算盘也给打碎了。
  卢慧走了之后,秦然就觉得更加尴尬了。
  除了尴尬,心里还有疑惑。
  她忍不住频频看向丁白术,丁白术温和地笑了笑:“有话想问?”
  秦然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你认识唐乐怡吗?”
  丁白术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认识。”
  秦然心下了然,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有得解释了。
  她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卢慧一起去看过歌舞团的表演了。
  之前几年她一直待在国外,回国之后工作又很忙,所以这次卢慧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表演的时候,她只说如果到时候工作不忙的话,就陪她去。
  而她后来之所以突然下定决心来看这场演出,就是因为从唐乐怡那里听说了,林乔依可能会在这天的表演结束之后跟江辞告白。
  唐乐怡是她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前几天突然来找她,一上来就和她八卦起林乔依来。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丁白术指使的。
  知道江辞要去,而且这个林乔依要告白的消息还传到了她耳朵里,她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不仅如此,她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卢慧。
  所以林乔依今天晚上的这场告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行的。
  即便当时江辞没有离开,这个“惊喜”也会因为音响问题、幕布问题等等一系列的客观因素,无法进行下去。
  想到这里,秦然又觉得疑惑了,丁白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显然,她的出现毁了林乔依原本设计好的告白,难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林乔依?
  不对。
  后半场表演的时候,江辞和他换了个座位。
  江辞能换去哪儿呢?只有江楚言身边。
  所以原本江楚言身边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他丁白术。
  “你这么做是为了江楚言?”秦然猜测道。
  可如果说真的是这样,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呢?
  而且最后他还和江辞换了位置,如果是为了江楚言,他为什么要答应换座位?
  秦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都让人看不透。
  丁白术笑得很纯良:“秦然,就是简单看场演出而已,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别想太多。”
  可他越是这么说,秦然越是会往深处想。
  想得越多,越觉得这个男人不可捉摸。
  丁白术看着她几经变换的眸色,“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然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怕就怕我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白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终于给了秦然一句实话:“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在我看来,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秦然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说目标一致,那就是分开江辞和江楚言。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从哪里开始计划的?”
  秦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没打算能从丁白术那里听到答复。
  可没想到,丁白术却说:“大概是从,我听林乔依说,她准备向江辞表白的时候?”
  那肯定是很早以前了,而且说不准,林乔依在表演结束后表白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秦然心下一颤,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说过,丁先生,以后我们也还是不要再往来了。”
  秦然自知玩不过这种人,谁说心机婊可怕?心机男更可怕好吗?
  丁白术却说:“秦然,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林乔依,她可是江辞的奶奶给他相中的媳妇儿人选呢。人家已经先你一步接近江辞的家人了,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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