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辞说归说,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演出的后半程,他全程没有松开过江楚言的手。 他一直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似的捏捏她的手指,又捏捏她的掌心。 江楚言本来还想看看演出,被他这么一闹,就决定还是陪他聊聊天。 她凑过去小声说:“怎么了?演出不好看吗?” 江楚言离得近,江辞微微一转头,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我没什么兴趣。” 除了江楚言,他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江楚言怕他无聊,就掏了一包小零食出来,问他:“那你吃不吃东西呀?干坐着挺无聊的吧?” 他这个人,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吃零食。 这时候看到江楚言递过来的东西,他看了一眼,随意地问:“哪儿来的?” “刚刚丁白术给我的。还有这个,你看看想吃哪个?” 一听到丁白术这三个字,江辞的脸色就沉了一点,他不高兴地说:“不吃,拿走。” 江楚言就觉得很奇怪,江辞怎么就又和丁白术杠上了。 他现在这样子,像极了当初和沈贺杠上的样子。 江楚言见他不领情,就把小零食都拿了回来:“哼,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说着,她就真的一副拆开包装袋要吃的样子。 结果看她这样,江辞又不乐意了。 他一句话不说,但是手却很正直地把江楚言手里的东西都抢了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塞进嘴里,泄愤似的咬得咔嚓咔嚓的。 江楚言都被他逗笑了,“你不是说不吃吗?” “突然又想吃了,不行?” “那你给我留一包呗,我也想吃。” “不给。” “……”还护上食了。 演出慢慢接近了尾声,江楚言的心也慢慢浮躁了起来。 虽然她很欣赏林乔依的表演,但是一想到她说想要给江辞表白,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江辞突然握住她的手,说:“表演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真的?” 江辞捏了捏她的掌心:“嗯,想不想回去?” 反正他留下来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该确认的都确认完了,表演也看得差不多了,他也不想留下来听林乔依的什么“惊喜”,那不就到了可以回家的时候了? 于是,他就和江楚言直接离开了。 最后一幕之前,林乔依在后台候场的时候,她给江辞发了条信息,问他还在不在现场。m.biqubao.com 她有些激动,毕竟公开告白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做。 结果没想到,江辞却给她回了消息,说自己有事,已经提前离开了。 林乔依一脸失望,转头和其他舞者们说:“姐妹们,之前我说的那个,不用准备了,不好意思呀,耽误大家时间了。” 大家一听,都忍不住问为什么,她们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生已经走了。 大家只能安慰她,就说下次还有机会,先把今天的表演完美谢幕了再做打算。 林乔依也知道不能为了这件事毁了今天的演出,所以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而江辞提前离开的消息,秦然也知道了。 她一直关注着江辞,所以他一走她就知道了。 她转头就和卢慧说:“妈,江辞走了,林乔依这个惊喜看样子是白准备了。” 卢慧点点头:“这样正好,妈也不用费劲了。” 说着,她又探着身子看向丁白术,“白术呀,一会儿一起去坐一会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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