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白术依旧笑得很温和,他看着秦然的那副样子,真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而他的这句话,确实让秦然有了危机感。 虽然她知道江辞和江楚言之间很暧昧,可是他们两个之间毕竟隔着鸿沟,她不相信他们两个胆子那么大,敢做出什么来。 可是林乔依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她跟在江辞身边,不就是为了提防这些莺莺燕燕么。 可是这只莺儿,却是用她意料之外的方式来接近江辞的,她根本防不胜防。 丁白术微微一笑:“看样子你不知道?那我还真是说漏嘴了。” 秦然正想再问仔细点儿,卢慧就回来了。 卢慧本来还以为,回来定然是看到秦然一副臭着脸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会儿秦然和丁白术聊得还算开心。 她满意地笑了笑,走过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们要是还没聊完的话,改天再约着出来聊聊。” 卢慧这么一说,秦然就顺势加了丁白术的联系方式。 卢慧见了,就笑得更开心了。 而丁白术,则在加了秦然的微信之后,很快就给她发了一句:「刚刚的谈话,就当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意思是让她不要告诉卢慧,秦然心里了然。 毕竟他在外人面前那么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怎么会有人知道原来他心机这么深呢? 分开之后,秦然其实还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想不明白也正常,她要是想明白了,也不至于会被丁白术牵着鼻子走了。 —— …… 江楚言再次见到李君奕,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李君奕过得也不好,一边是江楚言这边给的工作,一边是自己的婚姻问题。 两个星期不见,李君奕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江楚言看到他的时候,都惊呆了,“你……爱而不得,也不用这样折磨自己吧?” 李君奕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江楚言,一声冷笑:“呵,嘲笑我?那海外那边你自己去谈?” 江楚言清了清嗓子,“给你加工资行不行?” 自从上一次公司的危机解除之后,开洋商贸就在江楚言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了。 在直播带货火爆的今天,开洋的“佛系带货法”,赢得了一众消费者的喜爱。 换言之,就是按需推荐。 针对不同消费水平、不同消费需求的消费者,开洋这边都有相应的商品可以推荐。 这大概就是手上货源多的好处吧。 公司一方面抓住了国内的消费者,另一方面,也不忘从国外赚钱。 国外那些需求商总是嘴上嫌弃国产商品质量不好,可身体却正直地依旧在消费国产。 做进出口贸易,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中介,根据需求商的需要,寻找合适的供应商,从中牵线搭桥,促成合作。 李君奕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之后,就把筛选出来符合要求的供应商列表交给了江楚言。 江楚言一眼就看到了列表里的风行电子,大手一挥:“就它吧。” 李君奕勾着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你会选它。准备怎么做?” 江楚言想了想,“先给点甜头,然后发展成我们自己的工厂。” 做中介嘛,总是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风险,而把供应商直接吞并为自己的工厂,就是规避风险的做法之一。 “不过,风行那边如果知道中间人是你,应该就不会愿意接了吧?蔡良又不傻。” 风行电子的老板,就是蔡良。 江楚言就说:“蔡良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手下项目那么多,如果不是涉及金额太大的,估计不会太在意。先用个小虾米,和他们搭上合作了再说吧。” 李君奕挑了挑眉,“知道了。” 江楚言自从从那次的受惊中恢复以后,就开始想要用什么方法报复蔡良。 他这种老油条,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多多少少肯定有点应对的经验。 她手上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起诉,也不一定能得到理想的效果,而且费时费力费钱。 对付蔡良这种无赖,就要用对付无赖的方法。 江楚言这边刚刚和李君奕交代完,就收到了丁白术发来的消息。 「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楚言眉眼一松,回复:「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丁大明医药到病除」 「我可没那么厉害,之前和你说的食补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我再给你看看,然后给你开点医嘱」 「好啊,只要开的不是中药就行」 自从知道两个人是老同学,江楚言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刚和丁白术约定了时间,江辞就敲了她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江辞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下班时间到了,回家吗?” “嗯,回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江辞一看她那眼神,问她:“怎么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他把她唠叨怀里,“还是想干点什么?” 江楚言一听,瞪了他一眼,“才没有。” 说着,她才转身去理包,但眉眼里总有点说不出来的失望。 江辞看在眼里,弯唇笑了笑,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江辞之前说要送她一份礼物的。 以前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日子,可是江辞那么一说,她就莫名放在心上了。 今天早上,她一睁开眼就开始期待江辞要送什么给他,可他一直神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江楚言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又不好意思主动问,只能等着。 回到家之后,江辞就去做饭了。 趁着江辞做饭的时候,江楚言干坐着也没什么事做,就偷偷摸摸去找那份礼物了。 她实在太好奇了。 正当她打开江辞那边的床头柜的时候,江辞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你在找什么?” 江楚言一愣,关上抽屉假装无事发生:“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结果江辞像是没听明白似的:“我能有什么东西忘了?快过来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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