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200、中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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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言随意地说:“没说什么呀,就问问你过得好不好,做什么工作什么的。”
  “真的?”江辞不信。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说了些什么?”江楚言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把他塞了进去。
  江辞当然不会相信江楚言说的话,可是她不愿意说,他就觉得自己很无奈。
  他干脆把话挑明了:“奶奶没有让你去参加什么奇怪的相亲吧?”
  江楚言好笑地转头看他一眼:“怎么?老太太给你安排了?那你就去看看呗,看看老太太给你相中的都是什么样的,有合适的,你就娶回家好了。”
  江辞本来只是想问问她奶奶和她说什么了,结果没想到江楚言居然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江楚言总是有办法,让他能从前一秒的忧心忡忡,立马变成火冒三丈。
  他脸色冷了几分,问她:“江楚言,你认真的?”
  江楚言转头笑了笑,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眨着眼说:“你猜~”
  这人!
  江辞想,如果现在是在家里的话,他一定收拾得她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这种想法一旦上来了,不完成就很难收场。
  以至于到家的时候,江楚言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又被江辞拐到床上去了。
  江楚言算是发现了,江辞特别喜欢在黑暗的环境里干这种事。
  她从江辞的攻势下逃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推他:“你别抱着我撒酒疯了行不行?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江辞也不开灯,就借着窗外的一点亮光,盯着她的眼睛:“那你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话?”她一晚上说了那么多话,她哪儿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江辞见她一点自觉都没有,再开口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程度了:“你就那么希望我去找个别的女人结婚?江楚言,你有没有心?”
  “我……”
  生怕她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又能把他给气死,江辞直接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吻着她。
  他是真的气,吻她的时候也有些粗暴,没一会儿,他就尝到了铁锈般的味道。
  江楚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江辞!你属狗的吗?”
  “是啊是啊!属狗的!专门咬你的狗行了吧!”
  说完,他又吻了下去。
  折腾到后半夜,江楚言已经连和他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辞这才捏着她的下巴,郑重其事地说:“江楚言,你下次再敢说出要我娶别人的话,我真的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信不信?”
  江楚言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只哼哼了几声。
  信信信,她敢不信吗?
  没过多久,江楚言就睡着了。
  江辞抱着她,眉眼里的愁色却不减。
  今天奶奶既然和他提起了这档子事儿,江楚言比他还大一些,没理由家里就会随着她,奶奶肯定也和她说起了。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是怎么和他们说的,可是这会儿人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皱着眉吻了吻她的额头,又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吻住了她的唇:“江楚言,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坚定一点?”
  可是这话说出来之后,江辞又茫然了。
  虽然两个人现在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可是江楚言从来没有说过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连一句能让他幻想的话都没有。
  他以前一直觉得,江楚言不拒绝他的靠近,不拒绝和他亲密,肯定也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
  可是想想晚上她居然那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让他去娶别的女人,他心里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都说人在陷入爱情的时候,占有欲都是下意识的。
  可是江楚言,她对他有占有欲吗?
  江辞轻轻抚着她的脸,叹了口气:“唉……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真是问又不敢问,逼又不敢逼,说到底,他心里舍不得让她有一点误会。
  可是他又想看她在乎自己。
  太矛盾了。
  江辞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醒来肚子里都还有火。
  干不了别的,他就开始折腾江楚言。
  江楚言也真是服了他了,折腾了一晚上了他就不累吗?第二天早上居然还能继续。
  可是她也是没出息,稍微被他逗一逗,就拒绝不了他了。
  最后,江楚言今天又没去公司,江辞反倒是给她做了早餐之后,出门上班去了。
  这个时候的江楚言,似乎知道这几年为什么周若偶尔会失踪了。
  一次开荤之后素得久了的小狼狗,真的不是她这个菜鸟能承受的。
  大概是江辞也知道自己折腾得狠了,才中午的时间,他就早退回家了。
  回到家里,江楚言的鞋还在,桌上的早餐压根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去江楚言房间一看,没人,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她还在睡。
  只是看见她窝在自己的床上睡着,江辞就已经满足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走过去,在床头蹲下来,俯过身去吻了吻她,轻声说:“小坏蛋,中午啦,你不饿吗?”
  江楚言眼睛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翻个身准备接着睡。
  江辞弯了弯嘴角:“我先去做饭,一会儿来叫你好不好?”
  江楚言还是没说话,但江辞已经起身出去了。
  她慢慢地清醒过来,就听见了厨房传来的声音,应该是他已经在准备午餐了。
  江楚言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办呢?
  两个人好像都越陷越深了,要是这个时候她又突然对他冷漠……
  她其实也是有点怕,江辞会真的让她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她四处张望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应该是已经被江辞收去洗了,她也没别的衣服能穿的,就套了一件江辞的衬衫走了出去。
  江辞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就看见江楚言穿着他的衬衫,光着脚站在不远处喝水。
  他当时就愣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楚言一边喝水,一边冲他散发怨念,就看见他突然弯了弯嘴角,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直直向她走了过来。
  他霸道地一把拿开了水杯,就吻了下去。
  他伸手把她托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微微诧异地放开她,眼里满是笑意:“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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