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急忙把话头停了下来。 可她这一停,反而让江楚言想起什么来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周若一时间只好慌忙地说:“那个,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晚上也喝了不少,明天还得上班呢。” 江楚言“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和周若道了晚安,才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的周若,忍不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我这嘴怎么这么快呢……” 李君奕看了她一眼,在她又要拍自己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拦了下来。 “这算什么嘴快,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弟弟毕业典礼的事罢了,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李君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去抚摸被她拍红的嘴唇。 周若嫌弃地一把拍开他的手,骂道:“死直男,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君奕一听,委屈地皱起了眉:“周若,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你再这么凶我,我就走了。” “你赶紧走。” “……” 事实证明,在周若面前玩欲擒故纵这招,是行不通的。 可是,他又心甘情愿死皮赖脸地赖在她身边,所以周若才一直骂他是犯贱。 李君奕本来是想让周若挽留他,才故意说的那句话。 结果话一说,周若真的要赶他走了,他才说:“你又不是把江辞回来的事告诉她了,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 周若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李君奕震惊地问:“你说什么?” “江辞回来了,而且回来应该有几天了。下午你陪你弟弟去拍照片的时候,我碰到胡教授了,他告诉我的。你说江辞回来了,却不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楚言,是为什么呢?” 被李君奕这么一说,周若的神色就渐渐严肃了起来。 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当初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说什么断开关系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机会,可现在呢? 见周若不再赶他,李君奕当即把她抱了起来。 周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李君奕:“老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谁是你老婆!滚啊!” 她的话,很快就消失在了李君奕的吻里。 而这个时候的江辞,正一个人坐在夜飞喝着闷酒。 到底是长大了,再来到夜飞,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了。 都说睹物思人,他仅仅是坐在这里,脑海里也会自动涌上关于江楚言的回忆。 他正想得出神,身材妩媚的女人就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帅哥一个人喝东西吗?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女人笑得娇艳,目光露骨地流连在他身上,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着暗示的味道。 夜店里多的是这种套路。 越是这种看似失意的男人,越是容易上钩。 她在夜飞玩了这么久,就没有失手过。 而今天晚上这个,长得更是一绝,光是看着他那张脸,她就已经能想象到两个人的快乐了。 江辞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介意,这个位置有人了。” 女人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以往偶尔也有碰壁的时候,这种时候,只要足够主动就行了。 女人自信一笑,绕过他走到他另一边的位置上,“那我坐这里总可以了吧?”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不好意思,这里也有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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