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诧异地回过头去,就看见了笑容明媚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果然是物以类聚,帅哥的朋友,就没有长得丑的。 顾天乐此时笑得花枝招展地站着,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上去勾住江辞的肩膀。 他冲女人笑笑,说:“而且,不好意思啊,他有主了。” 顾天乐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冲着女人挑了挑下巴。 那副宣誓主权的样子,让女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会儿,她倒是不再缠着江辞了,面如土色地端着酒杯离开了。 看着女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天乐坏心眼地笑了笑。 江辞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了下去,说:“下次把话说清楚了,别让人家产生些奇怪的误会。” 对于江辞的不解人意,顾天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一边嫌弃江辞,一边教育他:“对于这种女人,要是不让她们产生些奇怪的误会,你觉得她们会轻易放弃?你要是愿意让人家这样缠着你,就当我没说。” 还奇怪的误会。 他这么说还不都是为了帮他? 狼心狗肺! 顾天乐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说:“江辞,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单纯啊?你这种的,下次可千万别单独一个人出去,我真怕你被人骗得连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听到顾天乐这句话,江辞抬起酒杯的手一顿。 这句话,他莫名觉得耳熟。 顾天乐没发现他这时候的怔愣,在等自己的酒的时候,拿起江辞的酒杯喝了一口。 只一口,他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你疯啦?……喝这么烈的酒……” 顾天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江辞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这才发现江辞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又出什么事儿啦?看你今天晚上这么晚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回江楚言那儿了呢,没想到是一个人来喝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辞这会儿喝多了,他愣了一会儿,才有些出神地说:“回了。” “回了你还有时间出来喝酒?江楚言说啥了?没让你留在家里住?不是,你说你也不是没有家,非得赖在我家算怎么回事儿。” “家?”江辞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早就没有家了。” 顾天乐眉头一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江楚言肯定还留着你的房间,在等你回去呢。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你也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了。” 江辞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仰头一口闷了杯里的烈酒。 家? 他早就没有家了。 从他和江楚言说,他们已经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开始。 从他发现江楚言只是把他当做沈贺的替代品开始。 从江楚言和沈贺交往开始。 家? 那里只是江楚言的家罢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不。 现在应该是,江楚言和沈贺的家。 那里,现在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他其实很想去问问江楚言,原本属于他的地方,现在住进了另一个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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