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江辞问起过江楚言,问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沈贺的告白。 江楚言只说,想想自己也受他照顾良多,不忍心让他失望,所以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江楚言自己看来,两个人交往后的那段日子里,除了沈贺来找自己的频率提高了,她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大概也是因为沈贺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在相处的时候,那些情侣之间本该有的亲密,他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她。 她不愿意,就算了。 或许,这就是她当初想要的尊重和体贴吧。 这个时候,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愿意和沈贺亲近,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他罢了。 周若一开始从李君奕嘴里得知江楚言和沈贺交往的消息之后,她还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一边责怪江楚言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一边又给她复习了一下沈贺当初的所作所为。 可是江楚言并没有为之所动。 现在,两个人分手了,江楚言依旧没有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主要还是因为最近公司的事实在太棘手了。 和公司的事比起来,分手,显然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蔡伯阳作为公司元老,手上的股份不少,如果这些股份回到市场,被有心人买走,那对公司来说绝对是致命性的打击。 而要接手这部分股份,首先手上要有足够的流动资金,还得可信。 江楚言最近因为这件事,在四处拜访投资人。 只是要说服投资人接手这些股份,也并不容易。 江楚言最近几乎天天都有应酬,每天都是清醒地出门,醉醺醺地回家。 晚上回到家,江楚言一个人脑袋昏涨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格外想念江辞。 她好希望他在家里,帮她倒杯水,陪她说说话,哪怕是臭着一张脸,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这么想着,江楚言伸手把手机摸了过来,随意按了几个键,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懒洋洋的,“喂?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啊?姐!我喊你姐行不行?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 江楚言看了一眼时间,嫌弃道:“才十二点刚过,周若,你不行了啊,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两个人虽然是好友,可饶是谁也承受不住酒鬼每天晚上都给你打电话呀。 周若说:“既然知道夜生活刚开始,那你还不放我去过夜生活?乖乖,真不是我说,你这喝完酒就往外打电话的习惯哪儿来的呀?再说了,你不是和沈贺好了吗?你给他打电话呀。” “分手了。”江楚言平静地说。 反倒是电话那头的周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不淡定了。 “分手好啊!终于分手了!乖乖,你是怎么突然想通了要分手了啊?”周若那样子,说是拍手称快也不为过。 江楚言只说:“不合适就分手了呗,我们俩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周若突然打了个哈欠。 江楚言揶揄她:“这就困了?这个点李君奕能让你睡?”m.biqubao.com “啧,你烦不烦?”周若嗔道,“今天我叔叔家的儿子毕业典礼,我去……” 周若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江楚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如果顺利的话,这段时间,江辞也到了毕业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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