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江辞略带失落的声音,心里更加烦闷了。 她不是责怪江辞的意思,也知道他不是会意气用事的人,以往都是这么相信着他过来的,可是今天有些话就那么说出口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伤害到他了,可他却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这让她一时间更加难受了。 与其说她是在和江辞闹别扭,不如说她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她皱着眉躺了一会,突然烦躁地翻身滚了滚,大手一挥,把头闷进了被子里。 其实她隐隐约约有些想明白了,只是心里想明白的事,并不是她愿意接受的。 江楚言就这样僵持着始终没理江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 半夜三点的时候,江楚言依旧没有睡意,她随手抓起了打火机和烟盒,带着烦闷去阳台上抽烟。 只是这个时候的江辞也没睡。 半夜突然闻到外面有熟悉的烟味飘进来,他就知道江楚言还没睡了。 他本来想去阳台上看看,但又怕江楚言不愿意见他,于是,就只好靠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边,隔着玻璃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他说想让她教他抽烟的原因,江楚言可能是怕带坏他吧,在那之后就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了。 这大晚上的,他光是看着江楚言趴在栏杆上的背影,也能感受出来,她大概是心里烦躁得很。 都说一到晚上,人的想法就容易变多。 江楚言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脑海里的想法,多得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想起沈老师说她“游戏人间”,仔细想想,沈老师说得没错,她确实就是这么个态度。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就不由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态度影响了江辞吗? 一想起刚才江辞理直气壮的那句“我就是喜欢Z大,我就是想去Z大”,江楚言就觉得江辞真是任性得可以。 可江辞那种做事规规矩矩的人,“任性”这两个字真的不适合他。m.biqubao.com 他这样随便的态度,真的不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也这么随意吗? 江楚言难得想起江家的人,可是今天晚上,她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江建松夫妇,也就是江辞的父母。 她和他们接触不多,不知道如果江建松夫妇还在的话,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可她在这天晚上,还是想起了那些和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 她出国的时候太早了,江建柏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老江家的长辈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同意的。 他们一方面是觉得国外没有国内好,而更多的,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在她这个养女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可是那天她去江建松家做客的时候,这个她没见过几次的“四叔”,却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 江建松赞赏地点点头,笑了笑说:“出国好啊,国外有很多比国内先进的东西,楚言,你出去好好看一看、学一学,这些未来可都是你独一无二的财富。其实你出国我还觉得有些可惜,四叔知道你成绩好,本来还想让你指点指点我们家小辞呢。” 那个时候的江辞,不过是个小学三年级的小萝卜头,那是他头一回坐在江楚言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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