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49、任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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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言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烦得很。
  听到江辞这么说,她忍不住说:“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愿,支持你的选择,可是江辞,志愿这件事只有一次机会,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后悔吗?”
  江楚言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安抚下来,反而越说越激动。
  江辞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到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想好了,也不会后悔的。”
  “好,那你告诉我理由。”江楚言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强硬。
  江辞微微皱起了眉,他总觉得今天的江楚言好像格外敏感。
  他想说些安抚她的话,可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理由?
  江楚言现在就已经这么反对他选Z大了,他怕把理由说出来之后,她更是要坚决反对了。
  江辞抿了抿唇,说:“我就是喜欢Z大,我想去Z大,这还不够吗?”
  江楚言突然没了话语,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要是这么任性的话,那就随便你吧。这是你的人生,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负责,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
  说完,江楚言就回房去了。
  江辞看着她关上了房门,又回头看了看一桌子几乎还没动的饭菜,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浓烈的失落和莫名的烦躁。
  他不知道江楚言这突然是怎么了,她以前总是很信任他的。
  和江楚言的相处,让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她有什么区别,至少,她不会像江家其他人那样,还把他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
  或者说,正是因为江楚言事事放任不管的态度,反而让他在这一年多来的时间里,考虑事情比同龄人更深,他是真的成长了不少。
  可今天,他却明显感觉到,江楚言,把他当成了一个做事鲁莽不顾后果的孩子。
  他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一时间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这顿饭,最后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可江辞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江楚言。
  她的胃肠道有些问题,虽然她从来没说过,但江辞还是偶尔在晚上的时候看到江楚言因为胃痛,疼得直不起腰又坐立不安的样子。
  他到底还是软下心来。
  快九点的时候,江辞煮了红糖鸡蛋,端着碗去敲了江楚言的门。
  江楚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给他开门,甚至都没有出声。
  江辞只好软下声音来说:“江楚言,我给你煮了点红糖鸡蛋,你吃一点吧,不然一会儿该胃疼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想吃。”
  江辞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来刚才她还说他任性,现在看看,任性的人到底是谁。
  就像以往无数次,他逼着江楚言喝解酒汤一样,他伸手直接去开房门,这才发现,江楚言居然把门给锁上了。
  这下他是彻底没辙了。
  江辞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她以前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冷淡过,这种反常让他不安又慌乱。
  江辞低着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碗其实有些烫手,可是这会儿他也管不上了。
  他隔着房门说:“江楚言,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但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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