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平郡王府出来,我们看到一群士兵正在挥舞着长枪,围着白龙。受到了威胁的白龙不住的跳跃,嘶吼…… 我眉头一紧,厉声问他们,“你们干什么?!” 赢珏也怒了,“干什么你们?!” 我俩快步走下台阶,冲开包围圈,来到白龙面前安抚它…… 见到我俩,白龙这才安静下来了。 赢珏怒问徐将军,“我让你好生照顾它,你们这是干什么?!” 徐将军也无奈,“郡主,末将是想好好照料它的……可是它不许我等靠近啊……” “那你们就拿长枪对它?!”,赢珏愤怒的问。 徐将军自知理亏,赶紧命令士兵们,“退下!全都退下!” 士兵们赶紧退下了。 赢珏眼睛都红了,她冷冷扫视士兵们,转身回到白龙身边,满带着歉意轻抚它,“委屈你了……” 我有些不解,“……你不是要放它走么?怎么?这才几个时辰,对它有感情了?” 她沉默了一会,对我说,“叶兄,你走吧……” “走?”,我皱眉,“什么意思?” “父王觉得你是疯子……”,她看着我,“他让我送你去天水别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那是前任东平郡王的府邸,里面镇压着一只千年狐妖,前任东平郡王全家都是被它吃掉的!” “狐妖?!”,我眼睛一亮,“还是千年的?!” “父王被封为东平郡王后,二十多年来,凡是北疆的叛国之将,父王一旦将其抓获,就将其投入天水别院,喂那狐妖……”,她叹气,“……我真没想到,父王他竟然……” “好!有妖就好!”,我兴奋的拉住她胳膊,“带我去!快带我去!!” “你怎么还……”,她皱眉,“我父王不信任你,他要杀你啊……你怎么还这么兴奋?!” “哎呀大王这哪里是要杀我,这是送我一份大礼啊!哈哈哈……”,我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催促她,“赶紧带我去!……” “那狐妖很厉害的!”,她无奈,“前任东平郡王的王妃也是昆仑修士,且修为很高,有近两百年,结果呢?她一样被吃了!” “我知道你有不死之术,但你相信我,那狐妖太厉害了……” “当年为了封印她,当时的大秦国师沈端,也就是现在这位沈国师的师叔,他与那狐妖大战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将其封印,自己身受重伤,回到帝都后不久就羽化了……” “叶兄你再厉害,你能有沈端国师厉害么?” “你听我的,你快走吧!” 我懒得解释,干脆一把抱起她,猛地跃上马背,抓住马鬃毛,“白龙!走!” 白龙一声嘶鸣,一跃而起,飞向高空。 “郡主!”,徐将军大惊,赶紧吩咐,“快去禀报大王!郡主被那个姓叶的掳走了!” 王府门外顿时乱了。 …… 直到白龙飞到高空,赢珏还在劝我。 “你走吧!” “叶兄你走吧!” “我知道你……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你知道我什么?”,我勒住白龙,“知道我不是神经病?” “什么?”,她没听过这个词,“神什么……” “你也以为我是癫狂之人,是疯子,是吧?”,我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王府,“你父王不信我,你也不信我,就因为我说我是未来的人间共主,你们就觉得我在说疯话,是吧?” “你那不是疯话是什么?”,赢珏无奈,“你说你是无双帝尊的徒弟也就罢了,你还说自己是未来的人间共主……你自己看看自己,你哪里像人间共主?” “我不是不想相信你,我是实在无法相信你那些疯话……” “疯话?”,我呵呵一笑,点头,“好,不信我,我不怪你……你带我去天水别院,我证明给你看我不是说疯话……” “叶兄你不要这样好吗?”,她叹气,“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你现在是让我带你去送死吗?!” “你爹没见过我杀人,杀妖马,你可是亲眼见到的”,我看着她,“我告诉你,我不止是不死之身,我还能吸收人,妖,魔以及天界诸神的修为……在鬼林,那黑色妖马就是被我吸干修为而死的……” “你……”,她怔住了。 “我现在需要修为,越多越好……”,我把她放到马背上,搂住她的腰,兴奋的说道,“千年狐妖,说明她至少有上千年修为……我吸了她的千年修为,我的法术就可以用了,我就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 “所以你父王这不是害我,这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你要真为我好,就带我去!” 赢珏还是犹豫,转过来,为难的看着我,“叶兄,你真要去么?那狐妖真的……” “赶紧的!”,我抱紧她,“我等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那好吧……” 她抓住白龙的鬃毛,驾着白龙,调转方向,飞向城东北。 下面已经有床弩的弩箭射上来了。 密集如雨。 紧接着是赢棣愤怒的吼声,“谁让你们射的!珏儿在那马背上!停下!都给我停下!” “传本王令,伤郡主者,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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