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我看着他,“我师父,叫吴凌……” 所谓长兄如父,师徒如父子,我说大哥是我师父,也不算太吃亏。 “哪个吴凌?”,沈云溪赶紧问。 见沈国师如此紧张,赢棣有些诧异,“沈国师,你……” 沈国师示意他稍等,紧接着问我,“叶掌教,敢问尊师……是哪个吴凌?” 我微微一笑,“三界之中,还有第二个吴凌么?” “你是说……”,他难以置信,“你真的是……” 我点头。 沈云溪下意识想要跪下,转念一想,又疑惑了起来,“……叶掌教,你真的是……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这三界之中,谁敢冒充他的弟子?”,我笑笑,“……沈掌教,您敢么?” 沈云溪赶紧摆手,“不敢不敢,贫道不敢……吓死贫道也不敢……” 他撩道袍跪下,抱拳,“弟子上清宗沈云溪,拜见叶祖师!” 他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祖师……”,赢棣不解的看看我俩,问沈国师,“国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赢珏也很吃惊,“你不是说你……你怎么会是沈国师的祖师呢?”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 我随口编出来的,哪知道大哥在人间辈分原来这么高…… 我看了看赢珏,示意沈云溪,“沈国师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多谢祖师……” 沈云溪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都不敢看我了。 我冲他一笑,“郡主的问题,你来给解答一下吧。” “是……” 沈国师看了看赢棣身边的侍卫们,冲赢棣抱拳,“大王……” 赢棣明白他的意思,命令侍卫们,“你们且退下……” “是!” 侍卫们抱拳,恭敬的退出去了。 赢棣冲我抱拳,“叶掌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我们进殿说……” 我点头,“好!” 赢棣亲自给我带路,把我请进了大殿。 沈云溪像个小跟班似的在后面跟着。 把赢珏都看懵了。 沈云溪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示意她,“郡主,进殿说……” “哦,好……”,赢珏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来。 …… 赢棣把我请进大殿,来到左偏殿内,分宾主落座。 赢珏紧挨着我坐下。 沈云溪没敢坐,依然是战战兢兢的神情,仿佛我真是他祖师爷似的。 赢珏没说错,这位沈国师本事未必多强,但是人品,真是忠厚仁义,是个难得的老实人,厚道人…… 这种人,一般灵性都不够…… 所以他修为能高到哪去?真要有很高修为,那就奇了怪了…… 赢棣示意他,“国师,你也坐呀……” “不不不……”,沈云溪赶紧摆手,“在祖师面前,没有叶某的座位,叶某不用坐,站着就可以了……” 赢棣有些尴尬,转头看向我。 我示意沈云溪,“沈国师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这……”,沈云溪有些为难。 赢棣也说,“叶掌教都发话了,国师,你就坐下吧……” 沈云溪见王爷也说话了,不好再推辞,于是抱拳,“谢祖师……谢大王……” 他在我对面,侧身坐下了。 赢棣笑了笑,示意他,“国师啊,你快说说,本王也想听听……” 沈云溪站起来,“是……” “坐下,坐下说……” 沈云溪摆手,接着问父女俩,“大王和郡主不知道叶掌教的师尊,但你们总知道曾经统治人间三千余年的人间共主……无双帝尊吧?” 赢珏惊的站了起来,吃惊的看向我。 赢棣也站了起来,“国师你是说……” 沈云溪点头,接着看向我,“叶掌教的师父,就是无双帝尊……” 赢棣吃惊的看向我,“啊?” 我站起来,“家师吴凌,当年曾是人间共主,统治人间近三千年,于六百多年前飞升进入天界,后来更是成为了天界神族的共主……” “你是……”,赢珏吃惊的看着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赢棣也赶紧走过来,撩衣就要给我跪下。 我赶紧扶住他,“大王,不可!” “本王不知道叶掌教是无双帝尊的弟子,刚才多有怠慢,还望掌教恕罪……”,赢棣很是紧张。 我笑了。 “大王言重了,家师是家师,我是我……” “在您面前,叶峥是郡主的朋友,是您的晚辈,您如此大礼,我可当不起……” 赢棣闻言,下意识看向赢珏。 赢珏脸一红,就要给我跪下。 我伸手拦住她,“赢珏!不要这样!” 赢珏欲言又止,“叶兄,我……” “沈国师恭敬我,我不阻拦”,我说,“但你我是朋友,你给我跪下,那我就只能走了……” 赢珏红着脸,轻轻吐了口气,抱拳,“谢叶兄!” 我点点头,“我师父命我来人间,是因为人间杀劫将至……接下来的三年内,东极大陆,西极大陆以及中土大陆都会发生大规模战争,唯有新的人间共主才可以结束战争,拯救众生于水火……” 我看看父女俩,“而我,就是师父选中并派来人间的新的人间共主……” 赢珏怔住了。 赢棣也怔住了,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信我…… 我并不介意,叮嘱他们,“我的身份是秘密,除了你们三个人之外,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尤其是你……”,我一指沈云溪,“从这一刻开始,不要再称呼我祖师……大秦的国师,继续由你来做,人前我称你为国师,人后你也不叫我祖师,叫我少爷就可以了。” 沈云溪赶紧抱拳,“是!祖师!” 我皱眉,“嗯?” 他反应过来,“是!少爷!” 我点点头,接着冲赢棣抱拳,“大王,以后您叫我叶峥就可以了。” 赢棣尴尬的笑笑,点头,“呃……好……” 我看看赢珏,“至于郡主,你还是叫我叶兄吧……” 赢珏明显也有点乱,点了点头,“好……” 这也不怪她,信息量确实有点大,别说她了,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不敢信…… 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是么?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气氛明显有些尴尬。 父女俩交换了一下眼神。 赢棣基本已经把我当成神经病了,赢珏还在犹豫,她知道我的本事,她不太愿意那么想…… 我看了看沈云溪。 唯有他,一脸的虔诚…… 他是昆仑修士,知道我的身份没法造假,而且他能看出来,我修为比他高不说,根骨更不是凡人…… 但可惜,那父女俩不信我…… 我自觉无趣,冲父女俩笑笑,“能不能给我找身衣服……我这身……” 我看了看自己。 赢棣回过神来,礼貌的笑了笑,“这简单……” 他吩咐赢珏,“带叶掌教去天水别院,让叶掌教先休息一下……” 赢珏皱眉,“父王……” 沈云溪也是一愣,赶紧抱拳,“大王……” 赢棣示意他不要说话,吩咐赢珏,“快去……” 赢珏很不情愿,但父亲下令了,没办法,只好抱拳,“是……” 她看看我,“叶兄,我们走……” 我看看她,又看看赢棣,觉得这事不太对…… 赢棣冲我一笑,“叶掌教,先去休息……” 我不好说什么,点头,“好。” 赢珏看了父王一眼,“叶兄,请……” “请。” 我们一起走出了偏殿,离开了大殿。 沈云溪欲言又止,一路跟着我们走到大殿门口,一跺脚,“哎……” 他转身折回偏殿,“大王,您这是做什么呀?!” 赢棣深吸一口气,看着沈云溪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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