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不是让你锄地吗,你干嘛去?” “我叫你你没听见啊?喂!你跑什么!” 老刘婆子扯着脖子喊,拎着笤帚追了上去。 跑了几步之后,她见刘七宝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了。 她停下来,弯着腰大喘气,指着刘七宝跑走的方向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看你主意正的很,跟你那个死妈一样,跑吧,有能耐你就别回来。” 刘七宝听着骂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他边跑边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看不见奶奶的身影了。 这段时间爷爷白天要去地里干活,只有他和奶奶在家,奶奶趁着爷爷不在家经常奴役他,要是他不听话奶奶就偷偷打他。 他跟爷爷告状,转天奶奶便会打他打得更狠。 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孟穗穗那个坏女人。 凭什么那些赔钱货过的比他好,他不服! 此时孟穗穗一家正在吃饭。 他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刘招娣已经做好了饭,一直温在锅里,他们回来后可以直接上桌吃饭。 文浩在镇上一直跟着干活,中午也没吃饭,孟穗穗便邀请他上桌一起吃。 文浩没客气,在刘来娣身边坐下。 他上次尝过刘招娣做的粥之后,就对刘招娣的厨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一碗粥都能做的那么好吃,做其他的东西也一定是他想象不到的味道。 桌上都是一些常见的菜。 红烧排骨,卤猪蹄,猪肉炖酸菜,还有一盘子家常凉菜。 他和刘来娣他们一起排队盛饭,回到桌子上之后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凉菜。 太好吃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凉菜,比他家厨师做的好吃多了。 他作为文家小少爷,从小到大吃过见过的东西比同龄孩子多更多,因此很少露出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偏偏他一抬头,发现刘来娣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感觉咋样,好吃不?” 文浩的脸顿时一红,把嘴里的菜咽下去,点头说,“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家常凉菜。” 刘来娣顿时得意是晃了晃脑袋,“那当然啦,我大姐最厉害了,做菜最好吃,我大姐将来可是要做大厨师的人。” 文浩觉得刘来娣爱显摆的样子可爱极了,忍笑附和道。 “你说的对,大姐最厉害了。” “是我大姐!” “好好好,你大姐。” 孟穗穗看着两个小的互动,不禁皱眉。 “咳咳,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她提醒之后,刘来娣和文浩都闭上了嘴,默默的往嘴里扒饭。 刘来娣用饭碗挡着脸,偷偷瞄了娘一眼,确定娘在吃饭没盯着她,她才松一口气。 夹了一块猪蹄放到同样在默默扒饭的文浩碗里,然后在文浩惊讶的眼神中,刘来娣用嘴型无声的对他说,“吃菜,我大姐做的菜巨好吃。” 两个人悄悄互动,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实则孟穗穗用余光一直瞄着她们。 虽然她知道刘来娣没开窍,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让她意识到女儿们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大女儿已经成年,其他几个女儿也已经在青春期或者将要步入青春期。 在这个阶段有一些对异性的崇拜和喜欢的心理很正常,她作为长辈需要加以引导,帮孩子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这是她第一次为人母,不过她知道对于早恋这种事,不要支持,也不要反对,而是要保护。 支持会膨胀孩子的内心,容易做出越界行为,反对有可能会使孩子产生抵触心理,从而变得更加叛逆,这样更会做出越界行为。 看来今晚除了要跟孩子们谈论顾客不满排队的事,还要对女儿们进行性教育,以及爱情观的引导。 刘来娣一直惦记着学车,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放下碗一脸期待的对孟穗穗说。 “娘,我吃完了,我想跟文浩学习开小轿车去,行吗?” 孟穗穗摆了摆手说,“去吧,想学就认真学,别冒冒失失的,慢点开,一定要小心。” 她又嘱咐文浩,“她性子急躁,你在旁边多提醒她,找个空地慢慢学,学会了再上路,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 文浩认真听完,郑重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不会让她出事儿的。” 文浩和刘来娣走了之后,饭桌上就剩下孟穗穗和老四老五。 除了她们仨,院子里的大家都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她刚才进院的时候匆匆扫了一眼,看见大胖还有其他几个大婶子小媳妇在干活,看来她让沈秀芳新招的人已经上岗了。 果不其然,她刚吃完饭,沈秀芳就把新招的五个人和大胖一起带了过来。 “大姐,她们六个是今天新招的员工,待遇什么的我已经跟她们讲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秀芳故意的,新招的这几个人都是脾气村子里性子比较好的,认真过自己的日子,几乎没跟别人吵过架,也没在背后说过别人闲话。 孟穗穗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对几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对沈秀芳说。 “以后招人的事你做主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沈秀芳对于孟穗穗的信任受宠若惊,她点了点头说,“大姐放心,我一定尽力把你交代的活干好。” 饭后,孟穗穗加入干活的队伍。 她前世生活在富裕人家,她的性格却完全没有世家大小姐的娇气。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更注重对后辈的培养。 可以说她学的东西比普通人家孩子学的更多,当然也更累,压力也更大。 除此之外,她参加过救援活动,和救援队一起去灾区生活过一个多月,她还去贫困山区支教过,还和朋友一起体验过野外求生...... 这会儿,大家见孟穗穗干起活来格外麻利,他们也不自觉的被带动起来。 忙起来时间过得快,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孟穗穗有点累了,直起腰去厨房里把西瓜从凉水里捞出来。 这是她今天在镇上买的,回到家里就让女儿用井拔凉水冰上了,现在差不多冰好了。 她把西瓜放在案板上,正准备切。 突然,三女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指着外边说。 “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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