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来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娘,我和妹妹们还没坐过小轿车,小轿车看着就很酷,我想感受一下是啥感觉,而且咱们坐小轿车回去,多威风啊,让她们那帮爱传闲话的人羡慕去吧,我要让他们看看,咱家过得就是比他们好。” 孟穗穗看到刘来娣狂热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老三没长恋爱那根筋,对老三来说,砌灶台、杀猪、驾马车这些对她的吸引力比男人大多了。 老三喜欢所有酷酷的东西,性格偏男孩,所以她喜欢车也正常。 她抬起手指戳了一下老三的脑门儿,没好气地说。 “我看你要是有机会,肯定想亲自开一圈,我没猜错吧?” 刘来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俏皮道,“还是您了解我,要不说您是我娘呢。” 既然女儿们没坐过小汽车,那她就满足她们一次。 见孟穗穗答应之后,文浩开心地攥了下拳头,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刘来娣身上瞟。 孟穗穗装作没看见,既然三女儿没开窍,她便也没必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顶多是有好感,戳破之后的效果不一定好,有可能还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估计过不了多久,文浩就知难而退了。 孟穗穗去市场里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看见文浩和老三正聊得火热。 “你竟然会开车?哇那你好厉害。” “开车不难,你要是想学开车,我教你?” “可以吗?那你什么时候能教我?” “什么时候都行,我有的是时间。” “那要不一会儿回去我开车?” 老三把对开车的期待写在脸上,文浩听了明显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m.biqubao.com “你第一次开车就载着一车人有点不安全。”他不忍心看刘来娣失望的眼神,又连忙提议道,“要不我先开车把你们送到家,然后你再出来,我教你开车,你想学多久我都陪着你,行吗?” 刘招娣再次开心起来,兴奋地说,“谢谢你,你真好。” 孟穗穗适时出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她回来之后发现背筐什么的都不见了,问。 “咱家背筐呢?” 老三还在兴头上,快言快语地说,“我让牛车先拉着东西回去了。” 孟穗穗:“......” 干得漂亮,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她。 很快,保镖把车开过来,下车之后恭敬地把车钥匙交到文浩手里。 文浩轻声道,“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少爷,老爷不让......” 保镖的话没说完,便被文浩的一个眼神止住了声音。 “啧。”文浩忌惮地瞥了一眼孟穗穗,然后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回去别乱说话。” 文浩绅士的打开后车门,让孟穗穗几人上了车。 老三排在最后,刚想抬腿上车,胳膊被文浩拍了一下。 “后边没位置了,你坐副驾。” 老三顿时眼睛一亮,随后眼神询问地看向孟穗穗。 “娘,前面空间大,要不您坐前面吧。” “不用,谁坐都一样,你坐前面。” 老三得到了娘的应允,一蹦一跳地从车后边绕到副驾驶。 文浩已经先她一步,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怕她碰到头还伸手帮她挡了一下。 不过老三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儿,根本在意不到这些细节,她只想赶紧体会一下坐轿车是什么感觉。 文浩:“在侧面能看到一条安全带,把它拉过来插到安全带里边,听到咔嗒一声就是插好了。” 文浩说得很详细,但没坐过车的女儿们还是有点懵。 孟穗穗帮两个女儿把安全带系好,随后又把自己的系好。 老三的则由文浩亲自帮忙。 文浩回过头,亲眼看到大家把安全带系好了之后,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的内饰很豪华,孟穗穗看一眼便知道文浩很爱惜这辆车,还在车里装了很多酷酷的小摆件。 马路上空荡荡的,偶尔能看到几个牛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女儿们都很兴奋,特别是老三刘来娣。 上车之后刘来娣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对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几乎问题不断。 “这个是啥?” “挡杆。” “挡杆是干啥用的?” “换挡的时候用,档位越高,速度越快,正常起步或者爬很陡的坡时使用,车速一般在10每km/h,用1挡,过渡或者低速前进的时候用2档,3档时速在20-40km/h使用该档位,在镇里行驶常使用3档,等一会儿去村道,人和车都比较少的情况下就可以用4档。” 诸如此类的问题刘来娣提问了很多,文浩都极具耐心地给她解释了。 孟穗穗都听烦了,文浩竟然还没说话,她没想到文浩的脾气竟然这么好。 文浩问:“想听歌吗?” 刘来娣说:“想。” 车载音乐的声音出来时,刘来娣兴奋得手舞足蹈。 “哇,这个小轿车好高级,比马车好多了,它不光有棚,还能放音乐。”刘来娣随着舞曲摇摆身体,扭头对孟穗穗说,“娘,等咱家有钱了,咱也买一辆,到时候我开车拉着你们到处兜风,想去哪就去哪。” 刘来娣想到了什么,又问,“文浩,这个车能坐七个人吗?” “不能,最多坐五个,要不就违法了,被交警抓到要罚钱。” 刘来娣顿时像一个气的皮球,犯愁地说,“那不行,我们家有七个人,这么看来还是马车好,马车还能坐多几个人。” 文浩被刘来娣逗笑了,“那就买七个座的车,我家有一辆,到时候开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七个座的车?” “嗯,有。” ...... 轿车果然比马车和牛车都要快,不一会儿他们就进村了。 在进村之前,刘来娣说。 “可惜了,他们都看不见我坐在车里,这不利于我跟他们显摆。” 文浩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说,“那就把车窗摇下来,别人就能看见你坐在车里了。” “车窗还能摇下来?怎么摇?” 不一会儿,孟穗穗四人坐在小汽车进村了,舞曲声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刘来娣把手从车窗伸出去,恨不得把头也伸出去。 文浩为了满足刘来娣想显摆的心理,特意开车在村里转了两圈才回去。 就这还是孟穗穗说快晕车了,文浩才停下来的。 村里来了一辆小汽车,这件事立刻传遍整个村子。 “你们听说了吗?孟穗穗和闺女们刚才坐小轿车回来的!开车的还是个男的。” “男的?是之前那个大老板吗?” “不是,那个大老板开的是红色小轿车,这辆车是黑色的,不一样。” “哎呦,孟穗穗真是发达了,估计老刘家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 刘七宝踮起脚尖顺着院墙往路上看,看到三姐四姐五姐和娘坐着小轿车风风光光地路过,他的牙都快咬碎了。 贱人,都是贱人,赔钱货!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让你们好过! 他扔下手里的锄头,转身往仓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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