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九卿,好一会儿之后,才压低声音道:“算了,什么算了?” 他几步走到陆九卿的身边,眼睛不停地往外面那个馄饨摊看:“你的意思是……宫里的人?” 陆九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是很想让他发现我们知道他的存在了吗?” 陆子安一个激灵,瞬间收回了视线。 他有些僵硬,索性在陆九卿身边坐下,背对着外面,这样外面的人也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子安压低声音,沉声问,“宫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九卿眸色很沉:“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陆子安:“我当然是为了找你……” 陆子安话音一顿:“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谁的人?” 陆九卿抿着唇,轻轻的摇了摇头。 找她的有三拨人,皇帝,陆家……还有墨箫。 外面这些人,肯定不是陆家的人,不然陆子安不会一点都不清楚。 剩下的,就是皇帝和墨箫。 陆九卿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皇帝的人还是墨箫的人。 皇帝对她不错,但是态度很奇怪,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墨箫……陆九卿手指紧了紧,她不确定墨箫是不是还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死。 陆子安有些心慌,抓着陆九卿的手:“六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吧。” 陆九卿苦笑一声:“怎么走?” 在她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想过了,但是根本走不掉。 “如今这个镇子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你能看见,就像那个馄饨摊,有的你根本看不见,你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有多少人。” 陆九卿看着陆子安,轻声说:“就凭我们两个,根本就走不了。更何况,我如今这个样子,又能走去哪里呢?”m.biqubao.com 陆子安:“那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陆九卿轻声说:“不用慌,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若真的对她有什么恶意,要杀要剐,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来就行了,不必等这么久。 虽然陆九卿这样说了,陆子安还是心中不安。 这一日过后,陆子安一直都紧张兮兮的,也不让陆九卿出门了,在家里更是跟屁虫一样的跟在陆九卿的身后。 刘妈买菜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放下东西直奔两人,边走边说:“出大事了。” 陆九卿和陆子安同时转头看她,一时之间心都悬了起来。 陆子安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刘妈,出什么事了?” “哎哟,这是改天换日了啊。”刘妈啧啧感叹,“这世事难料,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呢。” 陆子安要不行了,无力的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刘妈你能不能直说?” 刘妈一拍大腿,大声说:“那个谁,前段时日才封了太子的九皇子,现在成了皇帝了!” “从皇子到太子,从太子到皇帝,这才短短一年时间不到。” 陆子安:“……” 他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的陆九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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