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弃吗? 墨箫听到小梁大夫的问题,沉默了片刻,倏然间笑了一声。 “不。” 他只说了一个字。 放弃?不可能。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陆九卿。 小梁大夫看着他如此斩钉截铁,小声说:“可是,她不是离开了吗?” “没关系,她只是暂时离开,”墨箫轻声说,“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小梁大夫:“……” 小梁大夫看着九皇子的表情,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为那位姑娘高兴还是该为那位姑娘默哀了。 这样一份厚重的爱,落在任何女子身上都是极为难得的。但是如果那位女子是真心不愿意的话,这样厚重的感情就只会成为无法承受的负担,可能早就她一辈子的悲剧。 小梁大夫低下头,不再问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人的爱恨情仇与他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墨箫想起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陆九卿,也沉默了下来。 就在此时,秋月从外面匆匆进门,看了眼小梁大夫,然后低声对墨箫说:“殿下,宫里出事了。” 墨箫眸光微动,直直的看着秋月。 秋月有些紧张,但是眼睛却很亮:“陛下病情突然恶化,此时已经昏迷不醒。” 墨箫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递给秋月,吩咐道:“拿着这个去找陈鸢,就说我需要她的帮忙。” 秋月拿了令牌,低声应道:“是。” 墨箫又说:“去将周晨叫来。” 待秋月离开一会儿,周晨一路小跑着进来,然后和墨箫关在书房里半个时辰,说完话,周晨又匆匆的离开了。 待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宫里来报信的人就到了九皇子府。 皇帝醒了,急召九皇子入宫。 墨箫将人打发走,换了一身衣裳,才坐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走。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曾经每一次进宫那样。 但是,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墨箫到皇帝宫门外的时候,宫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大臣,见到墨箫,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 这些人目光灼灼,看墨箫的眼神复杂。 墨箫越过众人走到最前面,等在此地的小太监一看见他,立刻道:“殿下,陛下已经等候多时,请跟奴才来。” 说着,打开一扇房门让墨箫进去。 墨箫进去之后,就见皇后跪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抓着皇帝的手。皇帝仰躺在床上,一张脸说不出的萎靡,就连那双眼睛都好似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 这一次病倒,好似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整个人一下子衰败下去一般。 墨箫加快脚步上前,在床边跪下,语气沉重的喊了一声:“父皇。” 皇帝眸光动了动,偏头看向墨箫:“你来了?” 墨箫伸手握住皇帝递过来的手,轻声说:“是儿子来迟了。” 皇帝视线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柔和了些许:“养了这么些时日,怎么瞧着还是瘦。” “我没事,”墨箫抿着唇,沉声说,“父皇不必忧心我,养好自己的身子。父皇好,儿臣也会好。” 皇帝勾了勾唇,很快又垂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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