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皇子成日冷着一张脸,也没个表情,活生生的阎王在世。 小梁大夫一直都有些害怕这个九皇子。 但是今日他愿意多解释这一句,让小梁大夫心中多了点暖意。 他没了害怕,话多的毛病又开始管不住了,忍不住小声说:“殿下这么生气,是因为被诅咒不得好死吗?” 他嘀嘀咕咕,在墨箫的耳朵边上叨叨:“殿下不要因此动气,这些都是胡说的,算不得真。若是诅咒一个人就能成真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大夫什么事了,全都是驱邪驱鬼的了。因此,殿下大可不必为了这些话伤心,气着自己,影响伤口恢复。” 墨箫听他说了这么多,扫了他一眼。 也许是正小大夫身上太有亲和力,不自觉地就让人放松警惕打开话匣子,墨箫难得地跟他闲聊几句。 “不是因为这个。” 小梁大夫听到墨箫的解释,又是一愣,然后紧接着问:“那是因为什么?” 墨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声说:“因为后一句。” 小梁大夫:“……” 他茫然了一瞬,然后仔细地回想对方刚才说了什么话,然后震惊的说:“永失所爱?” 墨箫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梁大夫连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副说错话的惊恐样子。 墨箫有些泄气,收回了视线,他跟个小大夫计较什么? 他不计较,小梁大夫心中却点燃了八卦的火,看着墨箫欲言又止。 墨箫已经无法忽视他那赤裸裸的视线了,面无表情地开口:“想问什么?” 小梁大夫眼睛一亮,问:“殿下,你也有得不到的人吗?” 墨箫挑眉,看着他问:“什么叫也?” 小梁大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道:“殿下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墨箫:“嗯?怎么说?” 小梁大夫看着他,然后说:“你看啊,殿下这张脸……说一句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再加上陛下的身份,这样的家世,想要什么女子没有?” 又怎么会求而不得呢? 墨箫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的露出一个笑来。 这一笑,可把小梁大夫给吓到了。 他有些惊恐地退后几步,心中止不住的想,完了完了,殿下这是中邪了,他要不要去找个驱邪的? 天可怜见,他到九皇子身边不短时间了,从来没见过九皇子笑。 九皇子那笑很短暂,一下子就没了,再看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低垂着头,轻声说:“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我这张脸天下第一。” 小梁大夫脑子转了一下,知道九皇子嘴里那个她正是那个求而不得的女子,他越发的好奇了。 墨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闪过一抹愁绪,轻声说:"可惜,这张天下第一的脸,也没能留住她。" 小梁大夫看着墨箫的样子,心中想,也不知是哪位姑娘,竟能得这位的一片深情。又想,有这样一个人这般的爱慕着,又为何要离开呢?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说:"那殿下要放弃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5/742880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