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反手握紧了墨箫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长大了,也该独当一面了。” 墨箫一愣,随后语气稍显激动:“有父皇在,我为什么要独当一面?父皇,我就是个纨绔,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什么都做不好,我没有办法独当一面。” 皇帝看他这样,心中熨帖,却皱紧了眉头,语气有些严厉的呵斥:“从前你还小,有朕给你撑着,你想玩就玩。可如今,朕老了,你身为朕的儿子,是时候站出来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墨箫:“父皇……” “好了,”皇帝握紧了墨箫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朕的儿子,朕相信你。” 墨箫死死的抿着唇,不吭声了。 “待会儿,朕会让他们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太子。” 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紧紧的握着墨箫的手,语气严肃而郑重:“今日过后,你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而是国之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你再不可像从前一般胡闹,明白了吗?” 墨箫紧抿着唇,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皇帝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明白了吗?” 墨箫这才往后退了一点,弯腰磕头,一字一句的说:“儿臣记住了。” 皇帝这才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墨箫:“是,儿臣一定替父皇守好这片江山,等父皇身子养好了之后再回来。” 皇帝眸光微动,没说什么。 墨箫这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即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想放权。可,国不可一日无君,他如今身子不行,若储君不定,无人主持朝政,怕是要出大乱子。没有办法,他只能将墨箫推了出来。 这个儿子是他和皇后的嫡子,出身无可指摘。他更是聪慧有能力,是他所有儿子中最出众的一个。除了那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儿子最听话,最有孝心。 皇帝看着墨箫,深深的打量着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太子,没有野心。 没有野心,他才能放心。 皇帝收回目光,低声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皇后和墨箫对视一眼,起身站到了一边。 片刻过后,所有的大臣鱼贯而入,很快屋子里就跪满了。他们沉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视线飘向站在角落里的九皇子,众人心中明镜儿似的,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就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拿出一道圣旨,当众宣读。 墨箫走出,跪在众人的最前方。 随着小太监有些尖细的嗓音落下,曾经的九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太子。biqubao.com 小太监念完圣旨,低垂着头看向墨箫,客客气气的说:“太子殿下,接旨吧。” 这就改口了。 墨箫伸出双手接过圣旨,随后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官员之中,周晨最先开口:“参见太子殿下。” 陈将军和忠勇侯府紧随其后:“参见太子殿下。” 有了带头的人,其他人纷纷开口:“参见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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