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被废的事情,引起朝野上下震动,一时之间暗流涌动。 东宫,墨琛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气得将自己的屋子狠狠的砸了一遍,整个一片狼藉,身边的人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生怕这位祖宗什么时候就迁怒到了他们的身上。除了这些近身伺候的人,还有那些藏在东宫的女子,一个个的日子过得堪比地狱。太子心情好的时候她们勉强能过得像个人,但是太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她们就是活生生的出气筒。 那些因为丽妃被皇帝同样关在东宫的大臣,终于见识到了太子的真面目,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每日都在咒骂这对母子。 除了东宫之外,忠勇侯府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因为陆九卿的事情,皇帝对忠勇侯府有意见,连带着陆高飞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如今东宫出了事,忠勇侯明显开始慌了。 这么些年,陆高飞看似谁也不帮做了皇帝的纯臣,可实际上早就和太子站在了一起,很多太子不方便去做的事情,全都是他陆高飞在做。 如今太子触怒圣上被禁足,丽妃也被皇帝贬斥,眼看着怕是离废太子不远了,这让陆高飞如何能不慌? 想来想去,陆高飞将自己的儿子陆子安叫到身边,拽着陆子安的手,沉声说:“你带人去找陆九卿,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陆九卿找回来,若她找不回来,咱们陆家就真的完了。” 太子是靠不住了,如今只能将陆九卿找回来,这样兴许皇帝还能看在陆九卿的面子上给陆家一个体面。 毕竟,陆九卿真正的身世不能公开,她只能是陆家的女儿。皇帝想要陆九卿过得好,陆家就必须在。 陆子安盯着自己的父亲,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什么时候,我们陆家的安危竟然都系在六姐姐一人的身上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陆高飞:“不要问这么多,让你去你就去!” “我不想去,”陆子安冷着脸,“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想尊重她的选择。” “你这不是尊重她,你这是拉着我们陆家上下几百口人去死!”陆高飞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如果她这么重要,父亲为何不早点对她好,非要将人折磨走了你才来找?” “什么?” “难道不是吗?”陆子安瞪着陆高飞,沉声说,“六姐姐在我们陆家,从小到大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她选择离开,难道不是对亲人失望,彻底心灰意冷了吗?” 陆高飞抿着唇,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陆高飞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母亲……” 陆高飞皱了皱眉,将话咽了下去,陆子安到底是侯夫人生母。 陆子安果真冷下脸来。 陆高飞攥着儿子的肩膀:“无论如何,你先去把她找回来。没找到人之前,你千万不要回京城。” 如今的京城暗流涌动,已经不安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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