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被皇帝吼的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陛下,你要小心皇后,她就是一条毒蛇,谁知道她……” “若不是今日,朕还不知道你在皇后面前竟然是如此态度。”皇帝咬着牙,冷声说,“是朕这些年把你宠坏了,竟然你如此不知尊卑,更是一点一点喂大了你的野心。” 丽妃:“不是,陛下我……” 皇帝伸手,一把掐住丽妃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丽妃一颤,惊恐的看着皇帝。 “当年,你不过是朕母后身边的洗脚婢,是你用了手段故意引起朕的注意,让朕从母亲身边将你要了过来。这么多年,你乐意花心思讨好朕,朕看在年少相伴的份上也乐意给你留几分脸面,可你不该忘了自己是谁。” 丽妃紧紧的咬着唇,脸上的神色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她的出身,是她心里最难以启齿的痛。 即便她的儿子成了太子,即便她宠冠六宫成了丽妃,她心中仍然有一根刺。 她曾经是那样的卑微低贱,跪在地上给贵人洗脚,任由所有人呼来喝去……这么多年,她听不得别人提及她一丁点的过去。 但是,如今这些话被皇帝说出来,她却半分也不敢反驳。 皇帝甩开丽妃,整个人往后靠去,淡淡的说:“丽妃当久了,就忘记曾经卑躬屈膝的日子了。” 丽妃已经彻底吓傻了,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陛下,臣妾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的说:“褫夺妃号,贬为嫔,闭宫自省,无诏不得出。” 丽妃一愣,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半晌没了声响。 皇帝却已经不想看见她,直接让人将丽嫔拖了出去。 屋子里吵吵嚷嚷好一阵,如今总算是重新恢复了安静。 皇帝端起茶杯,柔声说:“陛下,喝点茶润润口。” 被那些人吵的头疼的皇帝,再听皇后轻轻柔柔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情绪也跟着释放。 他看一眼皇后,眼神柔和下来:“这偌大的皇宫,只有你最得朕心,从不让朕操心。” 皇后低声说:“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 顿了顿,皇后还是轻声说:“对丽……嫔,是不是处罚过重?” 皇帝放下茶杯:“你觉得重了?” 皇后轻声道:“陛下的决定,我自然是不敢置喙。只是,她到底是太子生母……” 就算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也不该给丽妃这么低的位置。 皇帝却抬手揉揉眉心,缓缓的说:“你说的很对……但是……” 皇帝没再说下去,而是朝着皇后伸出手:“朕累了,扶朕回去休息。” 皇后没再多说一个字,伸手将皇帝搀扶起来,带着人进了里面的屋子。 等把皇帝安顿好之后,皇后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了点变化。 她知道,皇帝这是终于动了废太子的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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