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被皇帝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擦了脸上的眼泪,有些急切地说:“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你。”biqubao.com 皇帝嗤笑一声:“是担心朕的身子,还是牵挂朕的皇位?” 丽妃脸色霎时间惨白,连连摇头:“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那个意思……” 皇帝却已经不再看她,而是盯着跟着进来的几位大臣。 他们都是保太子的党派,听了丽妃的鼓动才来做了这种事。 此刻被皇帝一看,他们霎时间一身冷汗,纷纷跪在地上请罪。 “陛下,臣等是受丽妃蛊惑,这才……求陛下恕罪。” “都是丽妃,是她说陛下久未露面,恐有性命之忧,我等也是担心陛下的安危,并无其他,还请陛下明鉴。” “请陛下明鉴!” …… 丽妃看着这些人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她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慌,忍不住去拉皇帝的裙摆,辩解道:“陛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一指皇后:“都是她,都是皇后害的,若不是她故意误导,我也不会这样的。” “陛下,自你病后,皇后便自作主张封锁了你的寝宫,除了她自己,不让任何人探望。她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软禁你吗?我几次三番求见,只想确认陛下的安危,却总被她刻意阻挠……都是她,是她这样欲盖弥彰,故意误导我,以为陛下你……陛下,你相信我。” 皇后站在一边,垂着眸子,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丽妃,你当真是误会我了。” 丽妃还要再辩解,却被皇帝一脚踹开,顺带将自己的衣摆从丽妃的手上拖了出来。 皇帝说了一句:“皇后听朕吩咐办事,你有意见?” 丽妃:“……” 皇帝先把她放在一边,转而看向跪在下面的这些大臣。 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身上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其中大多数都写了弹劾墨箫的折子,他们明面上是太子的人,众所周知。但是有几个,表面上一直保持中立,并未偏袒哪个皇子,可今日却站在丽妃的身后做出这种事情来。 若是没有这么一出,皇帝竟然还不知,墨琛竟然还拉拢了这么些人。 皇帝冷笑出声:“朕的好太子,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下面的大臣霎时间满头冷汗。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老了,不该再继续占着这个位置,而是应该聪明一点,早点退位让贤,让太子继位?” 下面的大臣瞬间异口同声:“陛下千秋!”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道:“朕看你们恨不得朕早点死!” 他吼完这一声,有些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旁边的皇后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茶水递给皇帝,他喝了两口才勉强压住喉咙的痒。 看着下面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皇帝一阵心累,沉声说:“既然你们对太子忠心耿耿,那你们便去东宫一起陪太子反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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