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那些话不知道是否是真心,至少皇后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是,那些弹劾墨箫的折子,皇帝一个都没翻开看过,最后全都让人扔进了火盆里。 皇后冷眼看着,什么也不多说,只每日照顾皇帝的饮食起居,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从不假大人之手。 这一日,皇后正给皇帝喂着汤药,外面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皇帝自从病了之后就很喜静,最是听不得吵闹的声音,因此在一直在房间里养病,不曾见过他人,如今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m.biqubao.com 皇后也皱了皱眉,看向外面:“什么人?” 小太监匆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回陛下,回娘娘,是、是丽妃娘娘,她要见陛下。” 皇后看了眼皇帝的脸色,轻声说:“不是跟她说过吗,陛下需要静养,不见人。” 小太监欲哭无泪,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丽妃娘娘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好几个朝中大臣,说是陛下久不露面,他们实在担心,一定要亲眼看过陛下安好才行……” 皇后听完,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药碗,转头看向皇帝,轻声说:“看来,丽妃姐姐这是不相信我啊。” 她带着这些大臣来闯宫,目的是什么还不明白吗?不就是怕皇后挟持皇帝吗? 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皇后起身,语气有些低落:“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皇帝伸手一把攥住皇后的手腕,沉声说:“你就在这里。” 说罢,看向那小太监,冷声说:“让他们滚进来。” 等小太监出去传信了,皇帝才让皇后给自己梳洗更衣。 皇后看着他的样子,眼里露出几分心疼。 “是我不好,”皇后一边给皇帝扣上纽扣,轻声说,“是我这个皇后不称职,不能令人信服,否则丽妃姐姐也不会如此怀疑我。若不是如此,陛下也不用拖着病体处理这件事,也能安心修养。” 皇帝脸色不怎么好看,却还是伸手拍了拍皇后的肩膀:“你这个皇后做得很好,是有些人不知足。” 一切处理好,皇帝在皇后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待坐下之后,便传丽妃和那些大臣进来。 丽妃和那些大臣被允许进来之后心里就觉得不好,待一进门看见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的皇帝时,他们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和病中的皇帝有的一拼。 他们已经做好了皇帝病重昏迷不醒,皇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准备,可如今……事情并非如此。 丽妃看见皇帝,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她红了眼眶,几步过来跪在皇帝的脚下,泪眼朦胧地哽咽着:“陛下,臣妾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些时日臣妾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牵挂陛下忧心陛下,如今总算是见到人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上面坐着的皇帝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皇帝面无表情,冷声说:“朕还没死,哭给谁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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