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离开前往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父皇的病?” “管这么多做什么?”皇后眯了眯眼,淡淡的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你父皇这边有我照顾。” 墨箫便没在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皇后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这才重新进了屋子。 没想到皇帝还没睡,等皇后进去之后,问:“墨箫走了?” 皇后点点头:“说是府里还有一堆折子要批,急急忙忙的就回去了。” 皇帝似乎是笑了一下,轻声说:“到底是年轻。” “是啊,他哪里做得来这些,想必这些日子不好过。” “看得出来,人都瘦了一些。” “……” 皇后撇嘴,心想他瘦了可不是因为处理政务,而是将自己心爱的人给气走了,满世界找不到人。 皇帝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轻声说:“从前总觉得他还小,不定性,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脾气也极差,不知什么是自控。这次之后,朕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他闹归闹,但是处理政务却从不马虎。” 皇后:“陛下,你快别夸他了,没有陛下帮衬他寸步难行。” “最近朝堂之上声音众多,都是对他摄政不满的,再闹下去怕是不太好看。陛下,要不,还是让太子……” 皇帝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皇后的话。 皇后抿着唇,不吭声了。 皇帝伸出手拿过桌案上的那些折子,随手翻开念了一个名字,紧接着翻开第二本念名字,一连翻了好几本,然后将那些折子全都仍在了地上。 “真当朕老糊涂了,看不出什么来吗?”皇帝一激动,眼眶就泛着红,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这些,都是太子的人。” 皇后低头将那些折子捡起来,工工整整的放在桌案上,听皇帝继续说。 “朕让太子禁足反省,可你看看他都反省了什么?如今,他的眼里只有朕的龙椅,哪里还有半点朕这个父皇!” “即便足不出户,也能搅弄朝堂风云,朕这个太子,当真是好的很啊。”biqubao.com 说到激动处,皇帝又忍不住轻咳几声。 皇后连忙过去,端起茶杯给皇帝喝了一口,皇帝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皇帝好一会儿才完全平静下来,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森寒:“他想让老九远离朝堂,朕偏不如他的意。他怕老九抢他的位置,那朕偏偏就要让他知道,这个龙椅也不是非他来坐不可。” 皇后这会儿没办法不开口了,有些不太赞同的说:“他是太子,这位置本就应该……” “没有什么是本就应该的,”皇帝打断皇后的话,淡淡的说,“当初立他为太子,只因他是长子,朕又对他颇有几分偏爱。可要仔细算起来,他并不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 皇帝伸手抓着皇后的手指,轻轻揉捏几下,缓缓的说:“朕和你的九皇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九皇子墨箫,是唯一的嫡子。 要说应该,他才是最应该的。 皇后手指动了一下,看向皇帝,轻声说:“他还小,budongsh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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