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看着皇帝:“反正父皇也做了这么多年了,得心应手。” 皇帝:“……” 皇帝拿起一个折子砸在墨箫的身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都多大的人了,整日还想着吃喝玩乐,没个正形。”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你这个九皇子的名声都坏成什么模样了?这次让你摄政,朝堂之上反对之声一片,全都是因为你平日里作的孽。” 墨箫:“……” 墨箫咬着牙:“我、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总是捕风捉影地说一些有的没的,我又不能控制。” 皇帝:“若你平日行为检点,不要那样乖戾,别人怎么会抓住你的把柄?” 墨箫:“……” 墨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我不想挨骂了,父皇你快点好起来。” 皇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是眼神却是温和的。 他将那些弹劾墨箫的折子随手扔在了一边,抬头看着墨箫:“你就算是不愿意,也得给朕好好的做着,不许有怨言。” 墨箫抿着唇,不敢吭声。 皇帝揉了揉眉心,问起别的事情:“陆家那丫头找到了吗?” 墨箫神色有一些波动,低垂着眉眼轻声说:“回父皇,京城已经被儿臣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她的踪影。儿臣想着,她怕是已经离开京城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出京寻找,一有消息就立刻带她回来。” 皇帝:“让下面的人小心些,莫要伤着人了。” 墨箫:“是,我已经吩咐过了。” 皇帝有些累了,摆摆手,让墨箫出去了。 门外,墨箫去见了皇后。 皇后近日穿着越发朴素了,一身素衣不施粉黛,见墨箫出来,看了过去。 “母后,”墨箫走到她身边坐下,皱着眉头说,“你瘦了许多,可是没休息好?” “不必担心我,我很好。”皇后抿着唇笑,“在宫里懒散了这么些年,突然间做点事情,整个人精神百倍。” 墨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勉强相信了皇后的话。 皇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人还没找到?” 墨箫缓缓的摇了摇头。 皇后蹙眉:“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跑了?莫不是怕陛下对她有非分之想,所以干脆跑了?” 墨箫神情有些恍惚,抿了抿唇,小声说:“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 因为他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情,所以陆九卿才扔下一切一走了之。 皇后挑眉,盯着墨箫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感情的事情我不好多加评论,但是我想提醒你,不要学你的父皇。” 墨箫:“……” “你父皇就是个蠢货,”皇后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他以为没了林天阳林婉莹就会爱他了,可结果呢?” “不要自私地总想着自己要什么,而是多去想想对方真正要的是什么。” 皇后很少和墨箫说这样感性的话。 墨箫神色有些愣,好一会儿之后,才苦笑一声:“这些道理,我要是早点明白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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