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墨箫这个样子,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在墨箫的面前蹲了下来,握着墨箫的手,哽咽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母后以为这样是为了你好……” 墨箫抬手擦了一把脸,仰头看着皇后,轻声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是……” “不,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 墨箫蹙眉:“什么?” 皇后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攥着墨箫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是喜欢陆九卿那个丫头吗?你想娶她是不是?母后帮你,母后一定帮你如愿。” 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不要像现在这样绝望。 墨箫眼睛倏然间瞪大,随后猛然间站了起来,倒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道:“母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明知道陆九卿是……我怎么可能娶她?” 皇后上前两步,沉声道:“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 “皇帝以为自己得逞了,其实并没有。” 当年,皇帝为了得到林婉莹,故意找了借口将林天阳支开,又让林婉莹留宿宫中。那晚,他用林天阳的性命威胁林婉莹逼迫她就范,林婉莹为了自己丈夫的性命不得不从,在那之后不久,林婉莹就怀有身孕了。 但是那段时间林天阳被皇帝支开并未回京城,算来算去,这个时间怀上的孩子就是皇帝的。 可皇帝不知道,早在林婉莹入宫之前就已经坏了身孕。 皇后拉着墨箫的手,轻声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后来林家出了事,皇帝以为那个孩子是她的,才留下她一条性命,我就更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了。” “前些时日,我察觉到你的心思,我是不想让你和陆九卿有纠葛的,毕竟这条路太难走了。名义上她是陆家的嫡女,实际上她是皇帝的女儿,只要皇帝在一日,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所以我没有说出这件事。” 哪里知道,才几天不见,她好好的儿子就变成了这样。 人憔悴不堪,头发也白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命都要没了。 皇后怕自己再不说,她的儿子就熬的油尽灯枯,就这么没了。 墨箫听了皇后的话,许久都没吭声。 皇后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轻声喊了一句:“儿子,你……” 墨箫陡然间有了反应,豆大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滚落,整个人无声的流泪。 皇后被他这个样子吓得不轻,手忙家乱的给墨箫擦眼泪:“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墨箫这样一眼不发的掉眼泪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墨箫好一会儿之后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轻声说:“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我的妹妹?” 皇后摇头:"不是不是,她是林婉莹和林天阳的女儿,是唯一的林家后人。" "我之所以没说出这件事,也是因为她需要这个身份来保命。" 墨箫又是沉默片刻,随后倏然间大笑起来,笑的满脸是泪。 "原来,不是,原来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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