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墨箫又哭又笑的样子,脸上全是担心。 她红了眼眶,跟着落下泪来,想要出口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一会儿之后,墨箫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脸上泪痕犹在,看着皇后,满目苦涩:“母后,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为什么……” 早一点告诉他,他也不会做出那种错事来。 他若是知道真相,他也不会对陆九卿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以至于伤到了陆九卿,让陆九卿逃走,再也不肯见他了。 皇后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对陆九卿有这样深的感情,我以为你只是对她感兴趣罢了……天下女子这样多,你要谁不好呢? 可今日见到墨箫的状态,皇后就知道自己错了。 她生了个痴情种,因为陆九卿的事快将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了。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皇后甚至担心他因此折损寿命。 皇后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墨箫鬓边的白发,轻声说:“你想要她是不是?母后帮你,母后一定让你如愿。”biqubao.com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谁也不能伤害。 墨箫抬眸看着皇后,一字一句的道:“母后,我要把她找回来,我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娶她。” 皇后点了点头:“好,母后帮你。”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墨箫的衣服,轻声说:“你先回去做你的事,你父皇这边……交给母后。” 墨箫一顿,然后轻声说:“母后,你想怎么做?” 皇后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必担心我。” 墨箫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他来的时候满身疲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回去的时候双眼发亮,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一般。 他回了九皇子府,先梳洗一番,然后吃了东西,最后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很沉,是自从知道陆九卿的身世后睡的最好的一觉了。 门外,秋月和周晨并肩而立,看了眼天色,然后互相对视一眼。 “你说,殿下没事吧?”周晨忍不住嘀咕道,“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秋月抿着唇,轻声说:“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殿下还不醒的话,我们就进去。” 周晨点头,只好如此了。 只是,没让他们等半个时辰,一刻钟后房门从里面打开,墨箫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紫色衣袍,满是雍容贵气。 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同时松了口气。 这样的墨箫,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九皇子。 之前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好像就是一场短暂的梦。 墨箫神清气爽,吩咐周晨继续应付太子那边的事情,自己则去了陈将军府上。 陈鸢正准备要出门,就被墨箫堵在了门口哦。 陈鸢扫了眼墨箫的样子,眼里带着几分冷意,嘲讽道:“看起来殿下过的很不错,没了碍事的人,日子都要轻松些。” 墨箫不是听不懂她的嘲讽,他不跟陈鸢计较,只问:“有她的消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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