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有些疲惫,看着皇后轻声说:“母后,我真的没事。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府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做。” 皇后看着墨箫这个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她的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从小到大,她都不忍心他受一点委屈,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但是如今,他却把自己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皇后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仰头看着墨箫,沉声说:“忙什么?忙着整垮太子,夺位吗?” 墨箫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后,他也没想着要瞒着。 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你从前,没有这样的心思,你还跟我说,当皇帝多累啊,你才不想被关在这个笼子里一辈子出不去。” 墨箫:“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想要,不代表现在也不想要。” 皇后:“可为什么突然间就想要了?” 墨箫:“就是想要了。” 皇后定定地看着墨箫好一会儿,随后轻声问:“是不是为了陆九卿?” 她的儿子,这段时日着了魔一样的到处找一个人,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她的。 毕竟,墨箫的势力也是她这个皇后帮忙一点一点地扶持起来的。墨箫长大了,很多事情她无法插手了,但是却还是知道一点风声。m.biqubao.com 皇后继续说:“那丫头一出宫门就跑得不见踪影,如今将陆家折腾得人仰马翻,你父皇震怒,如果陆家找不回陆九卿怕是要完了。” 墨箫抿着唇,紧紧地咬着牙关。 陆九卿不见了,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的找人,只有他,只能偷偷摸摸地找人。 墨箫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轻声说:“母后,我……” “你对那丫头,不只是想要照顾你师傅后人的恩情,也不只是那点根本不存在的兄妹之情,你对她……” “母后!”墨箫骤然打断皇后的话,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沉声说,“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 墨箫不想再听到兄妹两个字。 但是,皇后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她一把拉住墨箫的手腕,盯着墨箫鬓边的几丝白发,伸手抚了上去,轻声说:“这些白发,也是为了她生的。” 墨箫闭了闭眼,脸上终于藏不住的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来。 他红着眼睛看着皇后,喃喃地道:“母后,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他突然间捂住脸蹲了下来,声音嘶哑,紧绷得似乎一下子就要崩断了。 “你明知道,你明知她是……你现在这样说,难道不是在拿着刀子剜我的心吗?” 陆九卿是他的妹妹……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绝望? 墨箫甚至忍不住想,这难道是老天爷因为他曾经太混账了所以给他的惩罚吗? 他这老天爷也太绝了,直接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直接让他绝望,半点活路都不留。 墨箫如今觉得自己脑门上就写了个罪字,他糟蹋了自己的妹妹,还、还让她怀着孩子颠沛流离……他是真的该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5/74287998.html